往南方走,并不是见山过山见水过水,直往南走,
书心打算去一趟金州,
献泓成亲后,便定居金州,书坊的生意遍布全国,而最重要的总店,也被搬迁至金州,
过去她下决心与星铭分开时,献泓曾和她约定,如果没处可去,“你就来金州找我”
那时书心眼含热泪,嘴上说了“好”,
实际上,却也只是说一说,并不把金州当做真正的容身之处,
那时候她害怕的不是献泓“靠不住”,是怕星铭的性子,睚眦必报,
她怕星铭对她的恨,发泄到献泓身上,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此时星铭成了萧国的唯一,世间再没有什么人和事可以掣肘他,
既然如此,那便没有什么不可做了,
因为只要他想,就算什么都不做,他也能制造理由,
想通了,便带着葛伯阳出发,
爰郎小小的,只要让他看见满脸的胡子,他就耷拉着小脑袋,瞪着亮晶晶的黑眼睛,二话不说,
果仁是不想离开神风寨的,但棠明离开了,神风寨再没有她喜爱的美男子,再留下来,只有几个老的老、小的小、傻的傻、蠢的蠢的一堆小喽啰,
放眼望去,好似只有这个自称是“阿娘”的年轻女人,看着还有三分赏心悦目,
前提是忽略那个长了满脸胡子的老男人,
“那你得叫我希儿,我叫希儿,我不叫果仁儿”
书心哽咽着问她为什么,果仁儿是阿娘取的名字,
她两只眼睛咕噜噜转,“那就是你取的咯?太难听、太普通了,”
“我要叫希儿,”
葛伯阳插了一句嘴,“希儿也没多好听,稀饭稀汤,一听就吃不饱,还不如叫稠儿呢,”
一说稠儿,他又抖着胡子忍不住笑,“书心,你觉得叫丑儿怎么样?”
“哈哈哈哈,丑儿”
也不知道一岁多的年纪怎么听得明白,她竟然明白葛伯阳的嘲笑,眼神冷冷的一瞥,
嘴角抽了一抽,漫不经心,说了一句震惊葛伯阳与书心的话,
“呵,丑老头,我让我爹杀了你”
书心惊讶的嘴唇哆嗦,“你知道你爹,他……”
果仁又漫不经心瞥了一眼,冷笑一声再不说话了。
见女儿嘴里漏不出什么,书心看向葛伯阳,一副“你找到的人,你怎么说”的样子,
葛伯阳拧着眉头思索了不到片刻,便已了然,
也许,从一开始,果仁就不是走丢的,
但他有点不敢说,
“有话直说”
“先赶路”
书心了然,
有些话,不适合孩子听见,
而孩子恰恰是最爱听大人之间讨论闲话的,
时间回到几个月之前,
妻妾已生了一儿一女,自己年轻有为,家世几乎无人能比,如果大家都在北州,该是多么美满幸福的一家人啊!
只是人的贪欲是无法控制的,
脱离了父亲的掌控,星铭就想要更大的权力,
更何况,这样一个交换,拿着微不足道的不知是不是他的女儿,换取暗中部署的兵力,
任谁,只要他有野心,那他就不可能不答应,
于是星铭调换了刚出生的果仁儿,让清烟带着她回晔城,盟友顺理成章的抢走了将军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