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成入都城不到半日,留在城外的数千队伍便有些不对劲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都城的情况很奇怪?”
“哪里奇怪?”
“你想啊,将军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带着几千兵马过来,他并没有圣旨,只是私下和各地长官交接,大多夜间行军,白天休息,就算遇上百姓或好奇之人,也伪装成押粮队伍,如果一切都明目张胆,反倒不必这么小人之心了。”
“你是说将军别有用心?太好笑了,几千人而已,难道还能和几万禁军抗衡?就算心有不轨,也闹不出动静吧。”
“这倒是有道理,但你不能只想他一个人,他现在还有一个年纪轻轻就正二品的怀化大将军,这个儿子的含金量,可不容小觑。”
那人呵呵笑了几声,有些无所谓的反问:“你是不是想太多了?那说是怀化大将军,又有什么功劳,听说手下十员大将,从晔城杀到北州,以至最后的和州,全是手下人出生入死,他可没什么本事。”
“这你就算小瞧人了,就算他个人打仗不行,但手下那么多能人志士听他调遣,又知人善用,这难道不是大本事吗?若是你,站到他的立场上,能做到这种地步?”
“有什么不能,我来我也行,他就是生得好。”
“嘿,你还别不承认,肯定不如少将军的。”
那人还要反驳,只是不等开口对方已经率先问他,“现在正好薛将军不在,都城又神秘兮兮的,只让他一个人进去,怎么看都像在给将军设置圈套,若真是鸿门宴,你该怎么办?”
“嘿,我一个小小的士兵,肯定将军说什么我做什么了。”
那人轻蔑的看了一眼,大意是你看,机会给到你了都不中用,别再说什么生的好机会多你行你也上了。
偏偏这人是个实心眼子,一被激将,立马就愤怒的将长枪往地上一戳:“要将军真赴了鸿门宴,我一定带人杀进去!”
“牛,豪气,我佩服你,咱们营的兄弟们都服气你,要是冲的时候带上我们,我们肯定不拖后腿。”
于是几个人就开始商量着怎样冲进去救人。
几个人呜呜啦啦聊了一刻钟,最后得出结论不好冲,因都城的城墙很高,城边上还有护城河,就他们这些人带着刀兵出现那再城墙上的人看来就是活靶子,他们又没有专门攻城的装备,就算硬功,对方从上面射箭就能远距离射死他们而他们没有防备,若是真的攻击成功上了城墙,但对方倒些桐油之类再用火攻,肯定还会再死一批,而且这都是在不要命不缺装备不缺人的情况下的最理想效果,实际情况肯定达不到。
“看吧,就说做掌控全局的大将军很难的。”
“那也不对,他当时可是各种装备都有的。”
这时候日珥和耀光互相甩了眼神,其中一个犹犹豫豫,“我听说少将军也是各地征粮,碰上有的地区还空手套白狼,反正也是费了好大劲才够,这事都不是嘴皮子上下一碰就行的。但我有一个主意不知当讲不讲理。”
“婆婆妈妈有什么说什么就是,大家都是兄弟还能吃了你不行?”说着壮汉哈哈哈笑了,旁边人也都跟着笑。
日珥讨好的说,“你们都是男子汉大丈夫,想的手段都是光明正大的,我这个主意偷偷摸摸的,不上排面,怕说了你们看不起我,总觉得不太好。”
“那有什么,少将军偷偷摸摸的事干的还少了,谁敢说他不上排面?只要是个好主意,你就是第一大功臣。”
“对,对。”于是听着的几个也都起哄了,他们闲着也是闲着,看看有什么不排面的东西。
“什么好不好的,你先说我们听听。”
个个不怀好意看笑话的撺掇,日珥看不见,他似乎受了鼓励,终于不好意思讨好的笑笑,说,“其实我倒是有个主意,以前我在老家种地,地里的田鼠老是打洞,到处都是,抓都抓不住,所以我就想,咱们也在地下挖点洞,从地道里过,不就是能掩人耳目了?”
说完当时没人说话到处都很安静,突然有人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这是个好办法啊,都说狡兔三窟,我们挖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