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妄自菲薄。”姜甜打断了她,“你不但有,你还要记一等功。”
不过开心过一阵之后,姜甜给自己先打了个预防针。第一个月之所以能这么顺利,最大的原因还是她搭上了靖安侯府这条线。有了侯府魏夫人芍药宴做广告,好奇尝鲜之人才会趋之若鹜。另外她能结识京城府尹,在府衙露脸积攒人气,亦是巧合之下在侯府救下了沈家小儿的缘故。
这么说来,陆机真是她的贵人。改日要好好谢谢他才是。
虽说她的奶茶生意旗开得胜,但往后不一定会一直如此顺遂。眼下她采用预定限量制,成本控制得极好,可注定规模没法做大。随着后续扩店扩量,店面租金、原料损耗、人力需求增加,成本占比还会进一步提升。
此外虽说她有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新奇点子,然而奶茶并不是什么难做的东西,不存在什么技术壁垒,恐怕不久之后便会有竞争对手了。
种种思量在心头盘桓,但姜甜并未宣之于口。
看着云薇喜不自胜哼着小曲的模样,她决定过段时间再说。让大伙儿先高兴一阵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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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
魏静婉带着哭腔冲进屋子里,吓了魏家主母尤夫人一大跳。
尤夫人本在插花,被她一喊惊得心头直跳。她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白荷,魏静婉已经含泪扑倒在她膝上,哭得肩头颤抖。
“怎么了?”尤夫人赶紧把她扶起来,忍不住埋怨道,“有话好好说,这是做什么?”
“皇后娘娘给表哥说亲了!”魏静婉红着眼圈哽咽道,“我该怎么办啊母亲?除了表哥,我谁也不嫁!”
尤夫人心稍稍定了一定,拍了拍她的手背,“就为了这事儿啊。我昨日赴宴与丹阳郡主品茶,听说你表哥一口给回绝了。”
“啊?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表哥能回绝的?”魏静婉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继而嗔怒道,“母亲昨日便得了消息,竟藏着不告诉我一声。阿姐可知道了吧?母亲总是偏心!”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我可没跟你阿姐说。与你们说了又能如何?”尤夫人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她自生产后身体一直不太好,生性喜静,给两个女儿起名都带“静”字。可这小女儿的性格委实和“静”不搭边,说是蛮横骄纵亦不为过,让她好生头疼。
她拾起桌上的荷花递到魏静婉面前,“你嗅嗅这荷花。花蕊的香气有佛性,好叫你冷静冷静,不要成日咋咋唬唬说风就是雨的。”
“母亲!”魏静婉推开花茎站起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插花?表哥逃了这回赐婚,难保没有下一回。皇后娘娘心性仁厚宽宥了他,过几日若是圣上赐婚呢?表哥还能说不吗?”
尤夫人紧闭着嘴,许多话萦绕在心头不愿说出口。
自陆机和魏家两位嫡女少年时,魏夫人便有意让两家亲上加亲。此举让魏静婉产生了错觉,以为嫁入侯府是水到渠成、理所当然之事。然而性格相仿的尤夫人和魏静姝母女俩可是看得清楚,陆机对她们魏家姐妹毫无情谊。若是有一星半点的好感,哪还需要等到今天?
见她一直不言语,魏静婉亦不是傻的,猜也猜得到她母亲的意思。她神色一凛下定决心,“请母亲设一消夏宴,请表哥来府上。我非要嫁给他不可!”
尤夫人大惊失色,“你要做什么?”
魏静婉两颊微红一跺脚,豁出去了,“我会设计与表哥拉拉扯扯被人看到。届时表哥不娶我也说不过去了。”
“你!”尤夫人气得险些背过气去。
她扶着椅背顺了好一会儿的气,颤抖着手指点着她,“你还知不知羞耻!况且你敢算计陆?他可不是个好糊弄的脾气!”
何况陆机只是长得清秀隽逸,实则一身腱子肉力大如牛,岂是她想拉扯就拉扯得住的?
“不管母亲怎么说,我非他不嫁。否则我就绞了头发去庙里当姑子!”魏静婉绷着脸一副铁了心的模样,“若母亲不帮我设宴,我就去外头找机会见表哥。如若我们在外头拉拉扯扯被人瞧见了,那母亲才是真的没脸!”
尤夫人闻言更是怒极攻心,捂着心口说不出话来。
魏静婉硬气了一会儿又哭哭啼啼地投入她怀中,“母亲……我从小心中就只有表哥一个人……我知道我样样不如阿姐,我也知道阿姐也喜欢表哥……为了他、为了阿姐、为了魏家我都愿意做侧室了,母亲不能辜负了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