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么着急,阿玫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是觉得他不如李斯年可靠吗?宁愿让一个外人帮忙?
外人……
他自己何尝不是一个外人。
李斯年见沈间不动如山,咂舌摇头,索性不要文件袋了,转身朝门口走去。
“送个东西你都这么介意,看来是没办法理解我们这种人游戏人间的生活态度了。”
“你跟林攻玫,永远不可能一个世界。”
家门被不轻不重关上,锁芯咬合的声音啃噬着沈间的神经。
寂静铺陈,那细微的响动都令他烦躁不已,脑海里不断闪回那日李斯年和林攻玫在酒吧倚靠极近的身影,酒吧暧昧的灯光简直火上浇油。
阿玫和他,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
观念相左,无法同路,即便强行扭合在一起也是互相折磨,稍微泄力,就会分崩离析?
窗外日光灿烂,沈间却在这一刻,感受到孤独和不安如潮水来袭。
【作者有话说】
温缇:没有什么是一顿啪不能解决的。
闻客达:如果有,就两顿。
温缇&闻客达(双手合十):啪门。
第37章
李斯年赶到电视台时,林攻玫正在门口等。
温缇跟她说了李斯年威逼利诱抢了“差事”,这会儿对上人,她也没说什么,接过东西点点头,道了句谢。
“这就完了?”李斯年眨眨眼,“我可是专门跑过来的,还给你带了午餐呢。”说着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我吃过饭了。”林攻玫不咸不淡说道:“沈间每天都会替我准备三餐,就不劳你费心了。”
李斯年一挑眉,“哦,合着你是包养了个厨师在家。”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是包养?”林攻玫一字一句犹如审问:“高中时口无遮拦挨的打还不够?”
李斯年撇撇嘴,“够了够了,上来就要喊打喊杀的,真是不可爱。”
林攻玫没要他买的午餐,拿过文件转身进了电视台。李斯年看着那两个纸袋来气,回公司三下五除二丢给了温缇。
温缇(经济危机版)不挑,双手合十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都跟你说别硬碰硬了。”温缇咬着蔬菜三明治,含糊道:“人家俩‘情比金坚’,你瞎掺和什么劲?”
“情比金坚?”李斯年冷哼一声,“我看不见得。”
就林攻玫那个冷淡性子,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会给对方安全感的样子,而缺乏安全感,接踵而来的便是嫉妒,猜疑,争吵和两看相厌。
从前他不就是这么败下阵的吗?-
林攻玫从机房离开时,已经是凌晨了。
今天加班晚了些,本以为这个点沈间应该已经睡了,结果回到家,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
不是天花板的顶灯,只是沙发旁边的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打在沈间微敛的眼皮上。
餐桌上倒着两支酒瓶,沈间脸颊也泛着不正常的淡红。林攻玫诧异,这是喝醉了?
可什么烦心事能让沈间不得不买醉来纾解?
进门的响动拉回了沈间飘忽的神智,他目光聚焦,落在林攻玫脸上,愣了一会儿,呢喃唤她的名字。
林攻玫放下包走近沙发,这才发现沈间头发半干不湿,身带着水汽,倒是没什么酒味,稍微算算时间,就知道是刚洗完澡。
“酒后洗澡,你也不怕晕倒在浴室。”林攻玫叹了口气,伸手把醉酒大猫拉起来,“回房间睡,都这么晚了。”
沈间听话地把手放在她手心,却忽然一用力,把人拉了下来。林攻玫猝不及防坐在了沈间大腿上,后者停了动作,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
林攻玫动了动手腕,没能从沈间掌心脱出来,歪了歪头打量对方:“……耍酒疯?”
也不知道沈间在想些什么,又或者醉鬼根本什么也没想,半晌忽然抱着林攻玫站起身,停了几秒,把人放下,自己迷迷糊糊走向卧室。
林攻玫摇摇头,收拾完酒瓶后取了浴巾准备洗澡,心想着明天等人醒了得问问为什么突然买醉。
快速洗漱完,林攻玫回了房间,却在掀开被子准备上床时被吓了一跳。
毫不夸张地说,看见床上窝了个人的那一瞬林攻玫差点爆粗口,但因为那个人是沈间,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林攻玫被噎得暂时没发声,沈间在她的注意下微微撑起身子。
他只套了一件衬衫,说“套”都算文雅了,半弓腰才堪堪遮住腿根,扣子歪七扭八地系了两粒,欲盖弥彰的脖颈和胸膛染上一层淡粉色。
沈间低着头,好像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一呼一吸在微微透色的衬衫下若隐若现。
林攻玫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跑到我房间了?”
她下意识替他找补了借口,企图把两个人的理智都拉回来,“很晚了,快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