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欺欺人她的魂魄有
空中楼阁轰然崩塌,宁煦望着那盏熄灭的灯,迟迟没有买迈入门槛。
他在屋里站了许久,终于走了进去。
他端起灯,把玩着长脚灯柄,细细端详着上面晦暗的符文,看上面排列的阵法,的确是命灯无疑。
他又低头轻嗅,开始检查起宁凝的气息。
灯油里有宁凝的血,她的血与他的非常相似,这似乎确实是宁凝的命灯。
他从来不会认错不夜城的血脉。
但是他好像依然不相信一样,总觉得好像差了点什么,握着等,如一缕花瓣,飘出了明月殿。
正好碰上来找他的朱鹮。
宁煦离席,群宾散去,近臣带着臣子们来找他。
宁煦淡淡吩咐,“开祭坛,把宁凝出生后供奉在祭坛上的血拿出来。”
不夜城宁家每个孩子满百岁后,都会被取出一小杯血,放在祭坛上,接受城民们的祈福。
宁凝的血是他和槐春亲自取的,他还记得宁凝那时候连话都说不公正,被划开手腕取血,疼得要大哭出来。
然而抱着她的宁煦又极为冷漠,压根就不会哄孩子,她被宁煦瞪着,委屈巴巴硬是不敢哭出声,眼泪好像断了线的小珍珠,一颗一颗往下滚落,碎在地上。
祭坛不供奉死者。
宁凝死了,那她的血肯定要从祭坛上拿下来,宁煦带着人到了祭坛,重新在灯上结印,他亲手制成新的命灯。
他端起盛血的金杯,正要倾倒入灯中。
血为灯油,只要将血倒进去,看灯亮不亮,那宁凝的生死一目了然。这次是他做的灯,绝不会错。
这本是一个很简单的工作,但在最后一步,他却迟迟没有动手。
朱鹮看出他的犹豫,自告奋勇:“陛下,我来帮你吧。”
宁煦却摇头。
他还是要自己来。
血滴落在灯盏之中,缓缓散开。
所有人翘首以盼,盼望着这盏灯火能亮起来。
时间飞逝。
灯是暗的,没有任何一丝生机。
宁煦晃动着灯盏,如倾酒入怀,他高高抬起灯托,漆黑的瞳孔中多了一抹琉璃色,亮彩的眼眸落入沉沉血色,始终不见灯火。
没有亮。
妖臣们心里的希望寂灭。
虽然他们有的人对宁凝不满,但说到底,宁凝还是不夜城唯一的继承人,宁凝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人,是他们心中认定的少主。
宁煦将灯搁置在祭坛前的贡桌上,下意识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仿佛只要不看那盏熄灭的命灯,宁凝就还活在这个世上某个角落。
她还在外面游历,只不过没有回到不夜城,出席他的生辰宴会。
他得去找她。
转身要走,衣袍绊住,他竟然险些狼狈摔倒。
朱鹮扶了他一下:“陛下……”
朱鹮眼中含泪:“殿下已经不在了。”
七个字,??字字重击。
他在轰然之中惊醒,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里露出惊讶的神色好像刚刚才知道这个消息。
不在了…不在了……宁凝真的已经死了。
他在自欺欺人什么,灵力回流,他心里早就有了结果,他没必要再做无谓的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