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上金莲墙上的红色
“师兄?”
宁凝转身问清濯,“你能看见他吗?”
“可以看见。”
清濯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有了主意。
宁凝的手按在了弓上,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外面的人喊道:“师兄,你等等,我这就来救你。”
在“闻鹤昭”的视角中,宁凝冲出结界,气喘吁吁地朝他奔来。
她走路很轻,脚印深深浅浅踩在雪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而,就在她来到“闻鹤昭”身前的时候,“闻鹤昭”突然暴起,扑向宁凝。
她身形虚虚一笑,化成淡淡的光影。
幻术!
冰蓝的箭光破空而出,从她身后越过。
无数荧光散去,地上的“闻鹤昭”被从头到脚贯穿,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整副人皮垮了下去。
“果然是假的!”
宁凝说道,她就说,以闻鹤昭的性格,怎么可能趴在地上向她求救?
“姐姐,小心!”
清濯上前一步,将宁凝拉到身后。
“咔…咔……”
僵硬而阴森的笑声。
一张鬼脸趴在结界上,如剧毒的蜘蛛倒挂,冲着宁凝龇牙咧嘴,空落落的双眸流出深黑的怨恨,死死盯着宁凝看。
“找死!”
宁凝冷冷地凝视着眼前的鬼脸,“我见过的鬼比你吃过的饭还多,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
日月弓调转方向。
虽然她和日月弓结契的时间不长,但方才她连发数箭,每发出一箭她都和日月弓有所磨合。
雪山上的寒风在她指尖聚集,凝结成凌厉的寒芒。
冰箭刺破那一抹黑布。
鬼脸在冰雪中消解。
……
等太虚握着扇子赶到的时候,鬼脸已经消失不见了。
太虚耸动鼻子嗅了嗅,“奇怪,我好像闻到了妖鬼的气息?”
宁凝:???
不会还和不夜城有关吧?
太虚笑笑:“突然出现又消失,而且找到你面前,这玩意没准真的不夜城有关,是来找你的?”
宁凝指了指自己,“我……我吗?”
她又问:“是不是我爹得罪了什么人?”
因为她觉得她自己肯定是不可能得罪人的,有祸肯定是宁煦惹的,然后牵连到她身上。
太虚却道:“未必,有能上昆仑的本事,为何不直接去不夜城寻仇,找你一个小姑娘干什么,而且,外人也未必知道不夜城的少主在我们昆仑修行。”
“这人归根结底,还是冲昆仑来的。”
太虚瞥了一眼宁凝的弓,“你学会拉弓了?”
宁凝摊了摊手,“刚学会的。”
说起来也是奇怪,她学拉弓好像无师自通一般,轻轻松松。
太虚巡视了一周,“那家伙恐怕不是一箭就能杀死的,估摸着你射中的只是一个分身。”
宁凝:“那该怎么办?”
太虚也摸不同那家伙的想法,不过他既然来找宁凝了,那么说不准以后还回来。
他在结界上画上了一重禁忌,“安心睡觉,这重结界他进不来,只要不受蛊惑往外跑,不会有事的。”
在太虚走后,夜色回归宁静。
宁凝一夜难眠,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东西偏偏找上自己。
虽然太虚说那东西冲昆仑而来,但他很大概率是在安慰自己,这样说只是不希望她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