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我是不夜城
替身咒虽然可以替宁凝挡下很多伤害,然而世间一切阵法都欺瞒不过天道。
渡劫天雷,是修士的登天梯,世间修士但凡想要得证大道,都需要经过天雷淬炼,即便是贵为不夜城少主的宁凝,依然在所难免。
宁凝活了七世,前后挨了大大小小数十道雷劫,渡劫对于她来说,和吃饭睡觉一样轻松。
这次渡劫来得匆忙,却格外轻松。
雷电落下来的时候,她几乎毫无感觉,除了耳边,指尖是跳跃的电光,酥酥麻麻,没有什么力度,就好像以前和清濯打架的时候不小心被他的雷灵力扫过,不痛不痒。
宁凝被雷劈得有些昏昏欲睡,这可是渡劫天雷,宁凝有些疑惑,心想这天雷怎么这么弱了,她若有所思地伸手去触摸头顶的簪子。
不摸不要紧,一摸——一道凶猛的雷电击穿她的指腹,将她食指皮肤烤得焦黑。
她疼得直吸气,灵气氤氲,修复被烤焦的肌肉。
——“簪子嘛,别的用处没有,但是你戴在身上,或许某一天能够帮上些小忙。”
宁凝心想,这哪算是小忙啊!
她就说师祖赠予晚辈的,不可能是些华而不实的物件。
师祖是雷灵根渡劫期的修士,她的遗骸,淬炼出的就是一个可以帮助修士渡劫的法器。
……
宁煦分身死后,宁凝体内的灵气在灵脉中疯狂增长,就要将灵脉撑破。
天雷落下时,她感觉她的灵脉好似烧红的玻璃,延伸、拉长,一点点地扩容,让更多的灵力能够在她体内流转,而后,虚空生出一个台阶。
她毫不犹豫地踏了上去。
筑基。
宁凝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有些许不同了。
她的识海更加宽广,灵脉更加强壮。
可是,天雷并没有停下来,她灵力叫嚣着继续上涨,筑基一阶…五阶……九阶……还没停,更多雷云集聚,这是要冲着结丹的趋势走!
宁凝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叫嚣着汹涌的灵流渐渐变得平缓,升华,凝缩,宛如被提炼了一般,被提炼地精纯,灵脉愈发强韧,在腑脏中凝结成一个金丹的雏形。
她忽然想起前几世,她的每一个晋升都发生在宁煦受伤虚弱的时候。
前世,宁煦被神器所伤,她正好渡化神劫,而后,宁煦的伤就没有好过。
她从练气一步迈升金丹,宁煦需要付出多大代价?
想到这里,即将结丹的喜悦被另一种忧愁代替。
倒不是说宁凝心疼宁煦,而是她不喜欢欠他太多,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是个天才,凭她自己的天赋,她迟早会结丹,才不在乎一时两时。
她伸手,扼住了那枚即将成型的金丹,冰灵力蔓延,将整个丹田封住。
她的修为,停在了筑基九阶。
云开雨霁,细碎的雨降落。
宁凝浑身淋湿,凝视着下方的杀父仇人。
不对,杀父仇鱼。
这是一头很奇特的妖兽,它身上长着鲨鱼的利齿,带鱼似的长尾,也有海妖一样的四肢,好像是很多种生物杂糅在了一起。
吞噬宁煦后,它潜伏在海底,一双眼眸贪婪地凝视着她娇小的身躯,却又因为畏惧雷劫,不敢上前。
雷电散了。
慕星迟正要拔剑,被闻鹤昭抬手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