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倒地的闷响让谈轻松了口气,忙扶着裴折玉起来,才有空打量起昏倒在地的男人。他只匆匆裹了一件红色的袍子,衬得裸露在外的肌肤越发白皙,尽管闭着眼,也能看出他阴柔秀美的五官,确实很好看。
还是好看到妖艳的那种,连漠北这臃肿的衣袍与发辫都无法遮掩的美貌,还是个男的……
谈轻不由惊叹,也很快就让自己移开眼,看向屏风上那只蜥蜴,小声道:“这玩意也太精了,我就不信,我今天还抓不到它……”
话还没说完,大概是因为他们盯着它的眼神太炙热,蜥蜴转头又跑了。反正那个人中了裴折玉指环上淬了麻醉药的银针昏睡过去,一时半会儿醒不来,随便他抓蜥蜴。
裴折玉看了眼地上那人脖子上的银针,将指环复位也追了上去。谈轻是跑得快,奈何那蜥蜴四肢着地,爬得也快,没等谈轻追上,它就沿着垂落的纱帘爬到了横梁上。
谈轻站在横梁下咬牙切齿,“这玩意怎么那么能爬?”
裴折玉道:“用针试试?”
他说着举起手,将手上指环突显出来的银针对准横梁上探出一个脑袋的蜥蜴。谈轻正要点头,大殿里忽然响起急促嘈杂的铃铛声,将横梁上的蜥蜴吓得缩了回去,谈轻这也才发现,大殿上空挂着许多铃铛。
“是机关吗?”
谈轻看向裴折玉,两人身后便传来一道生涩的声音——
“晋国人?”
两人俱是一僵,回头看去,便见方才倒在屏风前的红衣男人正捂着脖子站起来,细长的手指上捏着一枚闪烁着墨蓝光芒的银针。
裴折玉面色一沉,手中的银针果断朝着男人射去。
那男人抬起手,任由那银针刺入手臂,脚下颤了颤,而后扬唇一笑,将手臂上的银针拔下来,阴柔艳丽的脸上笑容显然兴趣盎然。
那可是麻醉药……
他居然没事?
谈轻瞠目结舌。
看红衣男人朝他们走来,裴折玉一手按在腰间正要抽出软剑。谈轻连忙回神,在那人靠近时绕到他背后,一个手刀狠狠落到他后颈上,那人脸上笑容一僵,回头看向谈轻。
在他闭眼倒下前,他还试图看清楚身后谈轻的脸。
在他执拗的注视下,谈轻揉了揉手掌,面露歉意。
“麻醉针没用,只能来硬的了,不好意思啊……”
他也不想动手的,可谁让这个人发现了他们呢?
裴折玉放松下来,快步上前,又看了眼横梁上。
“不见了。”
寝殿太大,蜥蜴太小,加之光线晦暗,谈轻也没找到那只蜥蜴,便在这时,殿中铃铛声慢慢平缓,渐渐消失,外面却传来动静。
“有人来了!”
听外面的声音来的人还不少,怕是听见铃声后来的。
裴折玉眉心一紧,也只能先拉着谈轻往门前走去,“趁他们过来前,我们先离开这里!”
谈轻回头看向地上的男人和上方横梁,“那蜥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