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十九又高兴又羞赧,手忙脚乱地拱手道谢。
“多谢王妃!我会好好学,坚决不让您失望的!”
谈轻脸还有些红,跟他说了几句话,就让他回房休息了,等到裴折玉回来,谈轻想起唐十九说过的那些话,就红着脸瞪裴折玉。
“你是不是天天在外面跟别人说我想你黏着你啊?”
裴折玉刚除下大氅在榻前烤火,闻言眸光一闪,面不改色地揽着谈轻亲了一口,“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唐十九今天不是来了吗?轻轻见过人没有?你觉得这小子如何?”
“我觉得你在转移话题。”
谈轻也没挣开他的怀抱,只是一眼看穿他的意图。
“你心虚了。”
裴折玉微笑,“有吗?”
谈轻掐住他脸颊,“有没有你不知道?老实交待!”
裴折玉面不改色,“我的王妃那么好,我想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在外面偶尔会提及你,或许是平日无意说了什么,让人误会了吧?”
谈轻手下用力,“误会?”
裴折玉笑着讨饶,“不是误会,是我说的,我只是说王妃对我很好,我也想对王妃好。”
谈轻这才撒手,无语凝噎地看着他,“我看你就是天天在外面炫耀,还跟人说我在王府很想你,是不是还说我离了你根本活不成?”
裴折玉这就冤枉了,抱着谈轻哄道:“这话我可没说过,离了你活不成的人该是我才对。”
谈轻睨他一眼,“又瞎腻歪。”
裴折玉厚着脸皮抱着人不放,还笑说:“我很喜欢轻轻,忍不住想告诉别人你有多好,而且他们都是自己人。要是我没有猜错,今日唐十九来了,这些话应当是他告诉你的?”
谈轻其实也不生气,就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点头说:“来了,你回来得晚,我让他先回去休息了,小孩子晚睡长不高的。”
裴折玉哪儿敢说什么,只附和点头,“看来轻轻对他还算满意,那就让他多留几天看看?”
“就让他留下来呗,只是多一张嘴吃饭而已。”谈轻说完问裴折玉:“北边战况怎么样了?”
说起正事,裴折玉脸上露出疲惫之色,靠在谈轻肩上,“难说。国公爷首战告捷振奋军心,可漠北到底也有几十万铁骑,如今又是凛冬,不是作战的好时机,有胜有败吧。”
“前两天收到了北边的信,钟叔和福生还说一切顺利,看来果然是哄我的。”谈轻撇了撇嘴,又问:“那朝廷就没什么打算吗?”
“他们也是不想让我们担心吧。”裴折玉叹道:“朝中还是那个老样子,裴璋不拖后腿已经是万幸了,临近年关朝中事务繁忙,大抵要过了年,裴璋才会决定是否派兵增援。”
谈轻担心远在北边作战的卫国公和福生等人,也无可奈何,只能抱住裴折玉,“还好你还在家,我每天都能见着你,要是你也去了北边,这破京城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的。”
裴折玉道:“我是皇子,裴璋应当不会给我机会出京,何况还是去战前,让我手握兵权对他可没有好处,放心吧。我们就留在京中,踏踏实实地过新年,等开春就好了。”
谈轻心说也是,抱着裴折玉腻歪了一阵便让他去吃饭。明明每天裴折玉回来还是他自己主动扑进人怀里的,偏不承认自己黏人。
翌日裴折玉回来得早了一些,唐十九来拜见过裴折玉,裴折玉叮嘱他在王府里陪着谈轻,也不用做什么,看他不高兴就哄他好了。
唐十九拍着胸脯应下。
临近年底,谈轻除了每日在书房里琢磨自己的东西,也收到了不少拜帖请柬,如今裴折玉在皇帝面前正得宠,不少人想讨好他。
除了熟人的局,谈轻谁都不搭理。学堂已经放了寒假,秦如斐夫妇回到京中家中暂住,带着年礼过来看过他一回,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田姑娘有孕,裴彦媳妇也怀上了。
因为裴彦媳妇肚子才一个月多点,不太稳定,近来身体也不舒服,两人便没有上门,只让人送了年礼来,还送来了今年的分红。
谈轻一点都不羡慕他们,一来他不喜欢小孩子,二来他跟裴折玉现在也算是养了个孩子。
唐十九还挺机灵会哄人的,每日会帮他给书房里偷偷养的一些毒草浇水,还帮忙瞒着裴折玉,每日也会陪谈轻和裴折玉吃饭。
腊月二十八,谈轻带着穿上新制冬衣的唐十九出门,去了一趟琉璃厂,琉璃厂二十八放假,今天过去就是给工匠发红包奖金的。
见者有份,唐十九和向圆也拿到了一个红包,近来在隐王府吃好喝好脸颊圆了一圈的唐十九高兴得直呼王妃真好。向圆一向很腼腆,然而唐十九看见他偷偷湿了眼眶。
今年年底,北边战事刚起,皇帝比往年更迟封印,到二十八那天夜里才放裴折玉回来。
谈轻心说裴璋就是把他家裴折玉当老牛使唤了,好不容易等歇几日,他就让裴折玉待在家里好好休息,还特意给他熬了腊八粥。
但熬完之后谈轻就认命了,他大概就是厨房杀手,甜粥熬成了苦糊糊,压根就不能入喉。
大年三十进宫吃年夜饭,慎贵妃坐在裴璋身边,看去华丽贵气,很是风光,裴璋另一边的丽妃也不逊色,以丽为封号,丽妃本就是个不亚于慎贵妃的美人,也得宠多年。
去年这个时候,裴折玉还坐不到裴璋手边的位子,今年宫中少了很多人,他和谈轻坐在上首,因为卫国公,裴璋多问了谈轻几句。
反观两年前还是太子殿下的五皇子裴乾,现如今只能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除了六皇子梁王会理会他,他几乎全程无人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