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没忍住笑起来,“好,那七弟就交给你了。”
出了太和殿,宁王和宁王妃、小皇孙便先走了。
福生逆着出宫的人群来到太和殿前与他们汇合,四周都是人,不好说话,福生比了个手势,谈轻就知道程姑娘被安全送到寿安宫了。
看来今天的事只能让皇帝私下处理,没戏看了。
谈轻很是失望,正准备出宫,谁知刚走出太和殿没多久,后头匆匆忙忙跑来几名宫人。
“隐王殿下,隐王妃留步!”
谈轻回头看去,面露疑惑。
为首的老太监上前行礼,“隐王殿下,隐王妃,太后娘娘有请二位前去寿安宫走一趟。”
谈轻挑起眉梢,回头看向裴折玉,他就知道今天这事没完,太后叫他们过去是要问罪吧?
不过他敢做就不怕被罚。
去寿安宫路上,谈轻小声跟裴折玉说:“一会儿到了你父皇和太后面前,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是被支开了,至于我,我跟太子不对付,我对他干什么都是正常的。”
裴折玉摇头,丹凤眼含笑看他,“我怎么能让你定罪?”
“本来就是我干的嘛。”
谈轻捅了下他的胳膊,“记得,一会儿别乱说话!”
裴折玉看他说一不二的认真态度,丹凤眼里的笑意更深,轻叹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谈轻是仗着没人能查出来太子服下的微量异能毒素,也没人看到燕一偷偷将太子搬过来。
就算这事他们插手了,他不认就是,皇后没有证据也奈何不了他,顶多骂他几句随便罚点什么,他现在爽了就够了,完全不带怕的。
到寿安宫前时,谈轻还特意给裴折玉使了个眼色,提醒他不要认罪,才跟着内侍进去。
然而二人带着侍卫小厮进寿安宫后,根本没见到太后和皇帝,正殿里只有陆锦和裴彦。
带路的老太监让他们在此等候太后,便退了下去。
陆锦和裴彦见到他们也很意外,纷纷起身上前,陆锦问:“七表哥七表嫂,你们也来了!”
谈轻这是第一次来寿安宫,但不妨碍他一眼看出这里是正殿,他看着二人,也很迷茫。
“太后不在吗?”
陆锦反而更迷茫地问他:“太后不是在太和殿吗?我们送程姑娘回来后,让人去给太后身边的郭嬷嬷报了信,郭嬷嬷就让我们在这里等着,说是等宴会结束太后回宫。”
谈轻脑子快不够用了,嘶了一声,回头看向裴折玉。
裴折玉从容不迫,还有闲心跟陆锦和裴彦解释:“太和殿那边已经散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父皇和太后娘娘、皇后都提前离席了。”
他说到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时,脸上神情看着很无辜。
谈轻默默给他竖了大拇指,想了想,撇嘴道:“也不知道太后派人叫我们过来干什么。”
陆锦赶紧摆手解释,“我们只来得及让人去通知程姑娘被下药的事,其他的都没说过!”
谈轻倒不在意这点,“别紧张,你们是救了程姑娘的人,至于我和裴折玉被叫过来,应该是太后也查到了这件事我们也插手了吧。”
陆锦就怕误会,闻言松了口气,好奇地问:“太和殿那边又出了什么事吗?太后平时是将程姑娘当亲孙女宠着的,怎么宫宴都结束了还没有回来?不会是漠北打来了吧?”
谈轻为她惊人的想象抽了抽嘴角,笑说:“要是这样,现在已经轰动满朝文武了吧?我们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最后也没提赐婚的事。”
陆锦愣了下,评价道:“情理之中,又出人意料。”
裴彦眼神茫然,“怎么回事?”
谈轻抿唇笑笑,只能说:“不知道啊,皇帝突然就走了,太后娘娘和皇后贵妃也走了,我们还以为太后娘娘回了寿安宫,结果没有。不过我们回去之后,太子也一直没出现,说不定就是太子出了什么事吧。”
他这么说陆锦和裴彦更好奇了,可谈轻却没再说了,深藏功与名,拉着裴折玉坐下。
裴折玉在这里,陆锦和裴彦都有些怵他,也没再多问,老老实实坐回去等太后回来。
等人的时间过得很慢,裴彦跟陆锦有一搭没一搭地小声说着话,谈轻无支着下颌打瞌睡,裴折玉倒是坐得住,还坐得很端正。
等到宫人进殿点灯时,谈轻提起精神伸了个懒腰。
他是真想不明白,太后叫他们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寿安宫也没戏看,他是真的无聊,也是真的好奇。
他当然能猜得到皇帝他们应该是在处理捉奸的事,他也很想知道赔钱货到底有没有被撅。
谈轻盼星星盼月亮的,寿安宫门前总算传来动静,谈轻立马坐直起来,眼睛蹭一下亮了。
裴折玉看在眼里,无奈摇头,听见殿外内侍跪拜太后娘娘时,他便放下手中茶盏起身。
谈轻收敛笑容跟着起身。
没一会儿,太后进了正殿,陆锦和裴彦也认真起来,低着头跟上裴折玉和谈轻上前行礼。
太后面上难掩疲惫之色,透着几分苍白,在上首缓缓坐下,才开口让他们起来,说道:“蝶儿被下药的事哀家都知道了,多亏你们几个机灵,及早发现,才能及时救回蝶儿,你们几个都很好,全都有赏。”
陆锦忙道:“谢太后娘娘。都怪臣女一时疏忽,才让人有机可乘带走了程姑娘,臣女不求赏赐,只求太后娘娘不要怪罪臣女就好。”
太后面露欣慰,慢慢点头。
“哀家并非不明事理之人,这次若不是你们及时找到蝶儿,恐怕哀家的脸面也要被人踩在脚底下。陆郡主不必自责,你做得很好,该赏便赏,哀家向来是赏罚分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