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低头看他。
粟粟说:“你今天不开心。”
何雨柱愣了一下。
粟粟说:“每年三十你都不开心。我数了三年了。”
何雨柱没说话。
粟粟也没再问,就那么站着,陪他看核桃和阿满闹。
过了一会儿,粟粟忽然说:“爸,我明年还数。”
何雨柱蹲下来,看着这个六岁的儿子。
月光底下,粟粟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何雨柱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好。”
快十二点的时候,何雨柱把孩子们叫进屋。
阿满困了,趴在刘艺菲腿上迷糊。核桃和粟粟坐着,一个靠着墙,一个靠着何雨柱。
收音机里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七……”
何雨柱抬起头,又看了一眼墙上那张照片。
陈主任还在笑。
“……三、二、一!”
外头鞭炮声响成一片。
阿满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喊了一声“爸爸”。
何雨柱把她抱过来,她就趴在他怀里,又睡着了。
何雨柱抱着她,看着窗外腾起的烟火,看着屋里这一家人。
母亲和父亲坐在那儿,手挨着手。
刘艺菲靠在他肩膀上。核桃和粟粟挤在一块儿,小的那个已经睡着了。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陈主任说过的话:
“柱子,咱们这行,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但家里的人,不会散。”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阿满,又看了看旁边那两个儿子。
大年初一,天亮得晚。
何雨柱睁开眼的时候,外头还黑着。
他躺了一会儿,听见隔壁屋有动静——孩子们醒了。
阿满的声音压得很低:“哥哥,现在能起来吗?”
核桃的声音:“天还没亮呢。”
阿满:“可是我睡不着了。”
粟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阿满咯咯笑起来。
何雨柱嘴角动了动,轻手轻脚起身,披上衣服推开门。
核桃房间的门缝里透出灯光。
他走过去,推开一条缝——三个孩子挤在被窝里,阿满坐在中间,核桃和粟粟一边一个。
阿满手里攥着个红包,正举着给核桃看。
“我昨天晚上摸到的,奶奶塞我枕头底下的。”
核桃说:“我也有。”
粟粟没说话,但也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
何雨柱推门进去,三个孩子同时扭头看他。
阿满喊:“爸爸!新年好!”
核桃和粟粟也跟着喊。
何雨柱走到床边,挨个摸了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