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满说:“那他们家小孩能自己睡一屋吗?”
何雨柱说:“不能。”
阿满说:“那还是挤。”
何雨柱看着她,没说话。
阿满忽然说:“爸爸,我们家好大。”
何雨柱愣了一下。
阿满说:“我有一间,核桃有一间,粟粟有一间,你们有一间,还有一间小书房。”
何雨柱说:“嗯。”
阿满说:“那个黄师傅家小孩,以后能来我们家玩吗?”
何雨柱说:“能。”
阿满点点头,伸手关了台灯。
黑暗里,她的声音传出来:“爸爸晚安。”
何雨柱说:“晚安。”
他走出去,轻轻关上门。
走廊里,粟粟房间的门也开着一条缝。
他往里看了一眼,粟粟已经睡着了,月光照在他脸上。
核桃的房间门关着,里面静悄悄的。
何雨柱站了一会儿,回主卧。
刘艺菲已经躺下了,靠在床头看书。
何雨柱躺下,看着天花板。
刘艺菲翻了一页书,忽然说:“雨水今天高兴坏了。”
何雨柱说:“嗯。”
刘艺菲说:“黄师傅那事,是你办的?”
何雨柱没说话。
刘艺菲合上书,关灯躺下。黑暗里,她的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
“睡吧。”她说。
过了一会儿,刘艺菲忽然轻声说:“阿满今天问我,那个黄师傅家小孩,以后能不能来咱家玩。”
何雨柱说:“我知道。”
刘艺菲说:“你怎么知道?”
何雨柱说:“她刚才跟我说了。”
刘艺菲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两人就那么躺着,谁也没睡着,但谁也没再说话。
月亮慢慢移过去,照在窗台上,照在那盆母亲养了好些年的文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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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师傅搬家那天,是个星期六。
何雨水回来吃饭的时候说的。
她说黄师娘一大早就起来收拾,把那些破破烂烂的家具归拢到一起,捆的捆,包的包。
隔壁邻居都来帮忙,有帮着抬柜子的,有帮着抱被褥的,还有帮着看孩子的。
“黄师傅站在那间住了十几年的旧屋里,看了好一会儿。”
何雨水说,“后来他跟我说,雨水,我在这屋里娶的媳妇,生的仨孩子,老太太在这儿躺了十年。现在要走,还真有点舍不得。”
刘艺菲问:“那间旧屋呢?”
何雨水说:“分给主任那侄子了。小两口昨天就搬进去了,高兴得不行。”
母亲在旁边做针线,头也不抬地说:“那也合适,人家确实没房。”
何雨水点点头:“黄师娘还说,等安顿好了,要请大伙儿吃顿饭。黄师傅在旁边说,吃什么饭,省省吧,那钱留着给孩子买点啥不好。两口子拌了几句嘴,最后也没争出个结果。”
阿满在旁边听见了,问:“姑姑,那个黄师傅家小孩,能来我们家玩吗?”
何雨水愣了一下,看看何雨柱。
何雨柱低头吃饭,没说话。
阿满又问一遍:“能吗?”
何雨水说:“能,等他们安顿好了,姑姑带他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