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看着他。
粟粟说:“她笑了一下。”
刘艺菲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母亲在旁边做针线,没说话。
何其正坐在一角看报纸,偶尔抬头看一眼。
阿满从刘艺菲腿上滑下去,跑到核桃和粟粟中间,挤进去。
三个人挤成一团。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没去单位。
骑车出门的时候,天还没大亮。
胡同口有扫街的,哗啦哗啦响。他没停,拐过几条胡同,到了前门大街。
修表铺子刚开门。老板姓赵,五十来岁,戴个眼镜,正往柜台上摆工具。
看见何雨柱进来,愣了一下,点点头,没说话。
何雨柱在柜台前坐下。赵老板把门虚掩上,倒了杯茶推过来。
两人没寒暄。何雨柱喝了口茶,说:“有两件事,得找人办。要稳当的,嘴严的,不贪的。”
赵老板听着。
何雨柱说了周老师和冉秋叶的情况,末了加一句:
“不用一步到位,慢慢来。先让她们日子好过点,过个半年一载的,再想办法往回挪。”
赵老板点点头,问:“什么章程?”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个布包,推到柜台底下。
赵老板接过去,掂了掂,没打开看。
“校办工厂那边,有个姓孙的副厂长,以前在轧钢厂干过。他跟李怀德有点交情,但这事不用惊动李怀德。”
何雨柱说,“你找个中间人,递根条子过去,就说周老太太是他远房亲戚,让照顾照顾。条子上的数,够他动心的。”
赵老板点点头。
“红星小学那边,总务处有个老张,管后勤的。他有个侄子,农村来的,想找活干。”
何雨柱说,“让他侄子去学校扫地,把冉老师换下来。冉老师去收室坐着,分分报纸就行。老张那边,给点安家费。”
赵老板又点点头。
何雨柱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说:“校长那边,再找个路子,递句话。就说冉老师的事,别往深里挖,先放着。”
赵老板说:“明白。”
何雨柱推门出去。街上人多了,车来车往。
他骑车穿过人群,往单位的方向去。
半个月后。
校办工厂的糊纸盒车间,靠窗的位置摆了一张旧桌子。
周老师坐在那儿,手里拿着纸盒,慢慢糊。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车间主任路过,停下来说了句:“周老师,累了就歇会儿。那边有热水。”
周老师点点头。
主任走了。旁边干活的工友小声说:“老太太,您运气好,主任从不让别人坐这儿。”
周老师没说话,低头继续糊。
同一时间,红星小学。
收室的窗口,冉秋叶坐着,面前摆着一摞报纸。
她一份一份分好,放在不同的格子里。
下课铃响,孩子们从教室涌出来。
有个小男孩跑到窗口,垫着脚往里看。
冉秋叶看见他,笑了。
“核桃,放学了?”
核桃点点头,趴在窗口上:“冉老师,您在这儿干嘛呢?”
冉秋叶说:“分报纸。”
核桃说:“您什么时候回来教我们?”
冉秋叶顿了顿,说:“过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