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走过去,在母亲旁边坐下。
母亲没抬头,手轻轻拍着阿满的背。
刘艺菲说:“妈,今天学校了个表。”
母亲“嗯”了一声。
刘艺菲说:“别人的表都填得厚厚的,我的表,收表的人说简单写两句就行。”
母亲手上的针线没停。
过了一会儿,母亲说:“那就简单写两句。”
与何雨柱的回答如出一辙。
刘艺菲点点头,表示接受。
夜里,孩子们都睡了。
何雨柱躺下,刘艺菲靠在他旁边。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
刘艺菲忽然说:“我今天想起来一件事。”
何雨柱听着。
刘艺菲说:“核桃刚几个月那会儿,有一回你带我去见个人。到了那儿,我才知道是谁。”
何雨柱没说话。
刘艺菲说:“那张照片,还在堂屋墙上挂着。”
月光照在床上。
刘艺菲说:“我从来没问过你。”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
刘艺菲说:“今天这事,我也没想问。”
何雨柱没说话。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就是跟你说一声。”
窗外蛐蛐在叫,叫了一夜。
——
下午第二节是刘艺菲的语文课。
她提前五分钟进了教室。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第三排靠窗的座位上。
那个位子上的女生叫马小英,正低头翻课本,头丝被阳光照得金灿灿的。
教室里乱哄哄的。
有人在说话,有人在传东西,有人趴在桌上呆。
看见她进来,声音小了一点,没全停。
刘艺菲走到讲台前,把教案放下,没说话。
过了几秒,教室里安静了。
“上课。”
“起立——”
四十多个女生站起来,稀稀拉拉的。
刘艺菲等了两秒,等所有人都站直了,才点点头。
“坐下。”
翻课本的声音哗啦啦响成一片。
刘艺菲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背影。
粉笔落在黑板上,声音细细的,脆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