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给学生讲《雨霖铃》,该怎么解释‘执手相看泪眼’里的那个‘执’字。光说‘握着’太干巴了。”
何雨柱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就说,像这样。”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不是简单的交握,而是把她的手掌整个包进自己掌心,拇指在她手背上很轻地按了按。
“不是随便拉着,是攥住了,怕松了。”
刘艺菲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心里那点莫名的烦乱忽然就散了。
“你倒会讲,下次你去上课。”她轻声说。
何雨柱松开手,去厨房洗菠菜。
水声哗哗响着,他在里头说:“下午我去趟南锣鼓巷,看看雨水。她第一天独立登账,怕有不明白的。”
“你暗地里把她安排进去,现在又去露面,不怕人说?”
“不说我是她哥就行。”何雨柱甩甩手上的水,走出来。
“供销社的李主任,我认识他。”
他说得轻描淡写,刘艺菲却知道,能把何雨水稳稳送进离家近、待遇也不错的供销社,绝不只是认识那么简单。
但她没再问,只是点点头:“那带点桃脯给她,她爱吃甜的。”
下午两点,南锣鼓巷供销社后院的榆树下。
何雨水端着搪瓷缸出来接水,看见何雨柱站在侧门口,手里拎着个网兜。
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哥!你怎么来了?”
“路过。”何雨柱把网兜递给她,“你嫂子让带的。”
网兜里是包桃脯,还有两个苹果。
何雨水接过,压低声音:“哥,孙师傅可严了,我今天差点把运输费登错地方。”
“登错了?”
“没,我问了。”何雨水有点小得意,“孙师傅还给我看了科目表。”
何雨柱点点头:“严点好。做账的人,一个数错,后头全是窟窿。”
他顿了顿,“李主任今天在么?”
“在办公室呢,上午还来会计室转了圈,跟孙师傅说了几句话。”
何雨水想起什么,“对了,李主任看见我,还问了句‘这就是新来的实习生?’,孙师傅说‘是,看着还算踏实’。”
何雨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句:“踏实就行。”
他看了眼会计室的门,“回去忙吧。记着,眼勤手快,不懂就问,但别问第二遍——自己拿本子记下来。”
“知道!”何雨水用力点头。
何雨柱转身走了,步子稳,很快消失在胡同拐角。
何雨水拎着网兜回到会计室,孙有才从账本里抬起头,看了眼她手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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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人?”
“嗯,我哥。”何雨水把桃脯放在自己桌上,“孙师傅,您尝尝?”
孙有才摆摆手,又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