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抱在一起,像是这间房间之外的世界正在崩塌毁灭。
明天、后天,都像是一堵正在向他们压过来的墙,一寸一寸地逼近,而他们背后没有退路。
除了抱紧对方,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泪水汇成了一片无声的海洋,咸涩的、滚烫的,从眼眶里涌出来,从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漫上来,一层一层地涨高,巨浪兜头打下来把他们吞没,淹没在离别将至的恐惧里。
他们像是世界末日里无处可逃的路人,头顶的天空正在碎裂,脚下的地面正在塌陷。
而他们无计可施,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对方抱得更紧一点,好像这样就能在这个正在分崩离析的世界里永远和对方不分开。
“我们做吧,jude。”贝林厄姆听见马斯坦托诺抬着满是泪痕的脸蛋,用仿佛明天世界要毁灭的语气说。
==========作者有话说:==========
下次更新:周三或周四(最近太忙了)
第25章
飞机停在马德里巴拉哈斯机场的跑道上,午后的阳光从舷窗斜斜地照进来,给马斯坦托诺毛茸茸的寸头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
空姐在过道里来回走动,微笑着询问头等舱乘客们的需求,走到贝林厄姆和马斯坦托诺这一排时停下来轻声问他们需要什么酒水饮料。
“矿泉水就行,谢谢。”贝林厄姆对她点了点头。
马斯坦托诺正趴在舷窗边看地勤把最后几件行李推进货舱,闻言也转过头来:“我和他一样。”
舱门关闭,飞机开始滑行,机长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本次航班从马德里飞往亚特兰大,飞行时间大约九小时,请各位旅客系好安全带,祝大家旅途愉快。”
阿根廷人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看着窗外的机场跑道越来越远,建筑越来越小,最后整座城市变成了一幅模糊的棕褐色拼图。
他打了个哈欠,对着过道另一侧的贝林厄姆说:“好无聊。飞到亚特兰大还要转机去堪萨斯城,这行程也太折腾了。”
头等舱的座椅是宽大的奶油色真皮沙发,扶手上嵌着触控面板,脚凳前摆着一次性拖鞋。
贝林厄姆换好拖鞋,闻言侧过头来看着他,眼底全是藏都藏不住的宠溺:“睡一觉就到了。九个小时,够你睡到自然醒了。”
本想男朋友陪自己玩游戏的马斯坦托诺撇了一下嘴,又打了个哈欠。
两人这趟去北美的长途旅程,是去参加世界杯的。
英格兰队的二十六人大名单早在两周前就已经公布,贝林厄姆毫不意外地在列,媒体预测的首发十一人里他是铁打的主力中场。
而在五月底才迟迟发布的阿根廷队二十六人大名单中,马斯坦托诺的名字也出乎很多人意料地出现其中。
阿根廷的体育媒体纷纷讨论着斯卡洛尼是不是带了一个太年轻的边锋,而马德里的这对由英格兰人和阿根廷人组成的小情侣早已乐开了花。
堪萨斯城是阿根廷国家队和英格兰国家队世界杯的驻扎城市,双双入选国家队意味着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时间里他们仍然会处在同一个城市,可以偶尔见面!
这对处在热恋期、看着对方满眼都是爱意的年轻情侣来说可是一桩大喜事。
飞机进入平飞状态,安全带指示灯熄灭,机舱里的灯光旋即调成了柔和温馨的暖黄色。
贝林厄姆伸手去拿侧边储物柜里的机上杂志,余光察觉到似乎有一缕过于火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侧过头,他的小男孩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放平座椅开始睡觉,而是微微歪着头,灰绿色的大眼睛直直地盯在他身体某个位置。
准确地说,盯在他的crotch。
阿根廷男孩的视线不躲不闪,专注而直白,像是在研究什么特别有趣的东西。
贝林厄姆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看着小马,挑了挑眉,用口型说了句西班牙语:“Quévasahacer”
马斯坦托诺没有移开目光,甚至把下巴微微抬了抬,同样没有发出声音用口型回应他:“Miraquétenta。(看看这多么诱人。)”
他换了个角度继续盯,嘴角翘起恶作剧得逞的弧度。
贝林厄姆伸手把脚凳旁边的深灰色毛毯抖开,往自己腿上一盖,毯子边缘往上拉到腰际,把那块区域遮得严严实实的,阻挡住马斯坦托诺的视线。
他侧过头看着小马,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嘴型无声地说了一句“睡觉”。
马斯坦托诺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
他心满意足地按下扶手上的调节按钮把座椅放平,从背包侧袋里翻出个粉色的维密眼罩套在脸上。
男孩面朝贝林厄姆的方向躺下,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而绵长。
贝林厄姆露出个有点无奈的笑容,侧着头看着他的男孩蜷在毯子里乖乖睡觉的模样,连空姐走到他面前问他是否需要餐食都没有听见。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做成。
、润滑,他们什么都没有。
小马紧得连两根手指都塞不进去,更遑论别的东西。
贝林厄姆知道如果真的硬做,潘帕斯小鸡肯定会受伤会疼得哭,所以赶在事态更加无法控制前喊了“停”,哄劝着马斯坦托诺等到世界杯结束再说。
到时候无论他们怎么折腾,也不会影响到比赛,就算是做一整夜也没人会意见。
当然那之后的第二天会不会有人下不来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马斯坦托诺不情不愿地同意了。
*
堪萨斯城,英格兰队集训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