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凉雨忽然觉得朱槿笑?起来的模样刺眼的厉害,过去她也总是这么笑?,被他?欺负了,也这么笑?。
她从来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哪怕他?这个二少爷不想要她将自?己当做一个奴婢,恼怒着?她说着?自?己只是个奴婢的模样。
外头传来了容凉雨的声音,声音刺耳又尖锐,西初没能听?清他在?说些什么。刚刚也是,外面?突然闹了起来,她好奇地往外面?看了一眼,就?看到容凉雨打了人,这种疑似发生了什么大事的场面?她是很想?出去看一下的,但是朱槿没给她这个机会。
朱槿让她留在?屋里?不要?出去。
西初的好奇在?朱槿的吩咐下消失的一干二净,她不敢不听?朱槿的话。
她向来很听?话,因为惜命。
不该知道的就?不知道,该知道的总会知道,不知是福。
她在?屋里?看着账册,这是朱槿给她的活,西初看得还挺认真的,她之前干过采买的活,对于这个地方的物价也有一定的了解,这本账册是近一月来西城酒楼的各项收支,账目很漂亮,每一笔都?清楚记在?了上面?。酒楼是长期和佃农合作的,楼内用的蔬菜都?是每天?清早由佃农运送进城,肉类则是与养殖场合作,每日由养殖场将活鸡鸭这些运送到酒楼内,样样都?选的新鲜的,开?销自?然不少。比起它的高消费,这个酒楼的营收很低,每天?似乎只够平账。
西初觉得不太对劲。
她站了起来,想?去寻这间酒楼过去几个月的账册,站在?书架前扫了一眼后,西初才?惊觉,她要?找的东西未必就?在?这上面?放着了,而且……乱动别人东西不太好。
她犹豫了两下,抱着账册又回去坐下了。
外头也不知道在?吵些什么,没个停歇,容凉雨的声音大的惊人,西初原本是不在?意的,但他的话着实勾起了西初的好奇。
“你总是如此,我又何曾将你看作是容家的奴,你想?做那下贱的奴,我却只想?让你做我的妻。”
西初眨了眨眼,她单手?按住了账册,轻轻抚着有些翘边的角,好奇心促使她一步一步朝着窗边走了过去。
西初踮起了脚,努力探头往外看,她好奇的那两个人身影被稀疏的竹子遮掩,隐约只能瞧见一些模糊的影子,以及容凉雨那歇斯底里?的声音。
“你为什么总是不将我放在?心上?我说的话便那么的可笑吗?”
“若是祖母知道,若是祖母知道这一切,几年前你便该入了我的房,我只是不愿,不愿让你那般委屈。”
西初听?了个一知半解,这好像是幼稚二少爷的表白现场。
朱槿还好吗?她忍不住去寻找那个瘦弱的身影。
找了好一会儿,西初都?没找见朱槿的影子,倒是屋里?头的门被人推开?了来,西初被这声音一惊,跌了两步,手?扶着窗边的桌台勉强站住了,她仰起头,推开?门的正?是她一直在?找的朱槿。
被吩咐要?乖乖待在?里?面?却站在?窗边偷偷看外边八卦被抓了个现行,这多少有点尴尬。
西初冲着朱槿扬起了个笑。
想?将这一切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笑。
“可有摔着?”
西初摇头。
朱槿轻应了一声,又重新坐回了桌案前的位置上。
她看上去心情似乎不大好。
西初意识到了这点,她踌躇着上前想?要?与朱槿搭话,张了张口,又什么都?不敢说,最后只得抱着自?己的账册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除去朱槿翻书写字的动静外,这里?静到西初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一下接着一下,她忍不住攥紧了账册的一角。
刚刚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不能问,但是也不能这么安静下去,会憋坏的。
不管是她还是朱槿。
西初决定主动出击。
她抱着账册走到了朱槿面?前,然后空出一只手?敲了敲桌面?。
朱槿闻声抬起了头,她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了个疑惑的表情来。
西初下意识就?屏住了呼吸,很多时?候都?是朱槿主动发言,西初顺势回话,像这样子朱槿没有开?口问怎么了很少见。
不可以不行,西初不能示弱。
西初把账册调转,然后摊开?放到了朱槿的面?前,朱槿在?看的那些书全被她压在?了下面?。
朱槿看着她,并没有要?去看西初摊开?的那本账册的意思?,被她那双略带冷漠的双眼注视着,西初有那么一瞬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西初在?心里?为自?己加油鼓励打气,夸奖了自?己一遍让自?己不那么怯场后,西初伸出了手?指向了账册上的她觉得有问题的一处。
这个账本有问题。西初说着,心里?头是肯定了这是有问题的,但西初还是难免有些不肯定,她不太相信自?己,怕自?己判断错了会导致麻烦,怕因为自?己的原因会给别人带来麻烦,不管是哪一种都?是西初不敢见到的。因而在?说完了那句话后,西初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朱槿。
西初紧张极了,就?跟等待判刑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听?见朱槿说:“是我拿错了,这本账本确实有问题,不过这是上个月的账了,酒楼的掌柜已经换了一人了。”
听?着这话,西初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许是失望,又或许是一点点的难过。
“雨宁可真厉害,只看了这一本账就?看出了问题来,账房先生们可是对着这本账册看了两月,才看出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