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萧光莹,七皇女身?边的伴读,昨天晚上西初也看到了?她。
她就?守在七皇女的身?边,正如?当?年第一次见到七皇女时一样,她站在七皇女的身?边,与七皇女好似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西初当?时觉得不开心,那会儿她想自己辛辛苦苦养成的白菜被别人?摘走了?当?然是不开心的,她并不是来问西初怎么养白菜的,她直接将西初养了?好久的白菜摘走了?。
现在死了?一次,换了?具身?体,西初忽然就?明白了?,当?时为什么会有那种不开心的感觉。
因?为她们才是一伙的,西初不是。
七皇女和萧光莹是一伙的,七皇女和西初不是一伙的。
七皇女和西初不能被称为“我们”,七皇女和萧光莹可以称为“我们”。
莫名的情绪生?了?起来,西初上前的脚步又开始犹豫了?起来,她踌躇着,上前两步退后两步,一直在原地踏步,从始至终都不曾离开过原地。
她这么犹豫着,院里头有人?走了?出来,门口守着的萧光莹恭敬地俯身?行礼退居一边,出来的人?在门口停了?下,她很?快地便找到了?站在不远处树下的西初,她愣了?下,回头望了?眼身?后的院子,然后抬脚朝着树下的西初走了?过去。
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也随着她的走动一点一点染上了?笑意,直到来到西初的面前,她近乎冷漠的表情被虚假的笑意取代。
西初发现有道影子遮住了?她头顶的日光,她恍惚惊醒,心中又惊又喜,想着不可能的事情慌乱地抬起了?头,目光对上了?那人?的眼,喜悦从眼中消散,西初下意识又退了?两步。
站在她面前的人?看着她后退的举动,然后露出了?个?温柔笑脸,西初听到她询问着:“雨宁怎么过来了??”
是朱槿一贯的语气。
“是来寻我的?”
西初沉默了?下,她不敢去看朱槿的眼睛,只得轻轻点了?下头,应了?下来。
这是谎话,西初不是过来找朱槿的,西初是过来看另一个?人?的。西初不能跟朱槿说?实话,她是另一个?人?的事情,她并非是沈如?初的事情,西初也不能上去跟七皇女认亲,她现在是惊蛰城容家的丫鬟雨宁,而不是西晴王宫长?乐宫中的小宫女。
朱槿笑着牵起了?西初的手,略带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西初忍不住侧目看向她,“雨宁担心我,我很?高兴。原先还在想,这么多天都不曾与府中联系,雨宁会不会担心呢?我怕你担心,又怕你不担心,现在知晓了?答案,心里头安心了?许多。”
为什么?西初无声问着。
朱槿看着她,伸手轻轻捏了?下西初的脸,回答着:“因?为你是雨宁。”
“我的雨宁。”
朱槿很喜欢说这样子的话,这样子宣告主权,又带了些病态。西初平日里?看她,她总是一副温柔小白花的模样,在别人口?中大多时?候也都是善良容易被人欺负等标签。朱槿身上不好的那些话来自与讨厌她的人,西初也知道那些话不是对的。
一开始就对你有?了偏见的人说出来的话怎么会是真?的?西初要是信了,那西初才真?是个?傻子。
你在害怕什么吗?西初微微仰起了头,她认真?地注视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在她问出了这样子的话后,西初看见她有?那么一瞬间,僵住了脸。
但很快的,朱槿又变回了西初认识的那个?朱槿。
她笑着,轻声?说着:“我害怕雨宁会不见。”
这好像是假话,但又好像是真?话。
西初分辨不出来,在看着朱槿那双含笑的双眼时?,一时?间脑子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想不起。
云荼院居南,离着雪楠院有?着很远的一段距离,院子似乎是其他管事?安排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着朱槿的授意在里?面。因为西初想,普通人在知道她们是姐妹后都会安排到一块去的吧?
姐妹这个?词让西初又愣了下,朱槿好像还没有?肯定她们是姐妹的关系。
七皇女是西晴的皇女,朱槿如果是她的姐妹的话,那么朱槿也是西晴的皇女吗?
一路无言,快到雪楠院时?西初发现门口?站着个?眼熟的人,她下意识扭头看了眼朱槿,然后松开了一路上牵着的手。
在朱槿看过来时?,西初指了指门口?的人,又指了指院里?,然后小步跑了进去。
踏入院子时?,西初听到了外边的小乾喊了一声?:“朱槿姑娘。”
朱槿似乎轻轻应了一声?。
之后的话西初没有?再?听下去,这不是西初可以?掺和的事?情,哪怕当初小乾离开朱槿身边有?一点是因为西初。
一点并不代表全部,西初顶多只是一个?引子,真?正导致了那件事?发生?的是小乾听了二少爷的话,以?二少爷马首是瞻。
想到这里?,西初难免又想起了那日路过议事?厅见到的小乾。
朱槿失踪的这些日子,小乾跟的是大少爷。
小乾像是一颗墙头草,风吹向哪边,就朝哪边倒。
西初没在院里?待多久,朱槿就进来了,她进来时?西初还特意往外边望了望,小乾并没有?跟进来。
西初意外也不意外。
朱槿没有?要说小乾的事?情,要是朱槿提起来了,西初想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应话才合适,多少还是有?点庆幸的。
小乾的事?情略过不提,其他事?该说的还是要说的。西初跟朱槿说了川流出去找她的事?情,朱槿从头到尾都是那副浅笑的模样,她好似并不在意川流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