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霍北山端着糊糊进屋,瞧见炕上的闺女,没忍住乐出了声。
&esp;&esp;“这咋成小兔子了?”
&esp;&esp;圆圆听见爹的声音,高兴得手舞足蹈。
&esp;&esp;两只小手去抓头顶的耳朵,抓住了就往嘴里塞。
&esp;&esp;姜甜甜赶紧把兔耳朵从她嘴里拽出来,“这可不能吃。”
&esp;&esp;这顶帽子圆圆稀罕得很。
&esp;&esp;白天戴着不肯摘,到了晚上睡觉,霍北山怕她捂出一头汗,刚伸手去解帽带,小丫头眼皮一掀,嘴巴一瘪,眼看着要嚎。
&esp;&esp;霍北山手一顿,不敢动了。
&esp;&esp;姜甜甜躺在炕里面:“你就让她戴着吧,这丫头主意大着呢。”
&esp;&esp;霍北山没辙,只能随她去。
&esp;&esp;后半夜,小丫头睡熟了翻身,一脚踹在霍北山的下巴上。
&esp;&esp;真没想到,自家闺女睡觉还要表演全武行。
&esp;&esp;他叹了口气,把闺女的腿塞回被窝,掖好被角。
&esp;&esp;有了第一顶打底,姜甜甜手脚越来越麻利。
&esp;&esp;她把之前做的兔耳朵帽的样式改了改,除了头顶支起来两只兔耳朵外,耳朵旁边加长了不少,做成了围巾的样式。
&esp;&esp;给自己也做了一顶大号的,剩下的料子凑一凑,赶工做出了二十顶。
&esp;&esp;腊八一过,年前的大集开了。
&esp;&esp;姜甜甜把二十顶帽子拿包袱皮包好,装进筐里,打算去大集上卖。
&esp;&esp;一大早,霍北山骑着二八大杠,前头坐着姜甜甜抱着霍圆圆,后头绑着竹筐下了山。
&esp;&esp;到了山下,姜甜甜实在不好意思坐前面。
&esp;&esp;霍北山没法,只能让人下来,他推着车,一家三口慢悠悠往屯子旁边的集市晃,索性走过去也不远。
&esp;&esp;大集热闹得很,卖冻梨的、卖红纸对联的、杀猪卖肉的,吆喝声响成一片。
&esp;&esp;霍北山找了个背风的墙根,把竹筐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块板子放上面,拿出几顶帽子整整齐齐摆开。
&esp;&esp;姜甜甜戴着新做的兔耳帽,白皙的皮肤配着毛茸茸的帽子,俏生生的。
&esp;&esp;霍北山解开军大衣的扣子,露出胸前揣着的圆圆。
&esp;&esp;小丫头第一次下山见这么多人,一点不怕生。
&esp;&esp;头上顶着同款的缩小版兔耳帽,乌溜溜的眼睛四处看。
&esp;&esp;这一家三口往那一站,太惹眼了。
&esp;&esp;高大威猛的汉子,娇俏漂亮的媳妇,还有一个玉团子似的小闺女。
&esp;&esp;路过的人纷纷停下脚,几个挎着篮子的婶子大娘凑了过来。
&esp;&esp;“哎哟,这小丫头长得真俊!这帽子也稀罕,两只长耳朵还能动弹呢!”
&esp;&esp;一个胖大娘伸手去逗圆圆,圆圆咧开没牙的嘴,咯咯直乐。
&esp;&esp;两只小腿在霍北山怀里用力乱蹬,头顶的兔耳朵一晃一晃的。
&esp;&esp;大娘们心都化了。
&esp;&esp;“大妹子,你这帽子咋卖的?明年正好是兔年,给我家小孙子买一顶戴戴。”
&esp;&esp;姜甜甜脆生生应答:“三块五一顶。”
&esp;&esp;“咋这么贵?”
&esp;&esp;姜甜甜拿起一顶帽子,示意大娘摸一摸,“大娘,这帽子用的全是好毛绒,里头衬的细棉布,暖和不扎人。”
&esp;&esp;霍北山也在旁边接话:“我媳妇手巧,这帽子在县里也找不出第二家。”
&esp;&esp;“嗯嗯。”圆圆晃了晃脑袋,头顶的耳朵晃晃悠悠。
&esp;&esp;大娘一下子被萌化了,“来一顶!”
&esp;&esp;有圆圆这个活招牌在爹怀里卖力蹦跶,加上料子确实摸着舒服,做工细致,大娘们掏钱掏得痛快。
&esp;&esp;不到两个钟头,二十顶帽子全卖出去了。
&esp;&esp;没买到的人不乐意了,围着姜甜甜问还能不能定做。
&esp;&esp;姜甜甜笑着回绝:“大娘,家里就剩这点料子了,做不了啦。等过了年有了新料子再说。”
&esp;&esp;人群散去,姜甜甜数着兜里的毛票,开心地亲了亲自家闺女的脸蛋,“多亏了圆圆了,这小脸蛋,都让摸红了。”
&esp;&esp;圆圆乐呵呵地,凑过去在姜甜甜脸上“吧唧”了一口,印了她一脸口水。
&esp;&esp;一旁的霍北山见了,也凑过去,在姜甜甜另一边脸颊亲了一口。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