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悠着点,这不是你干的活!”
&esp;&esp;林子抹了把脸上的土,拍拍膝盖站起来:“干不好可以学嘛。”
&esp;&esp;他弯腰又搬起两块砖,这回抱得稳了些,慢慢往地基那头挪。
&esp;&esp;姜甜甜从屋里出来,看着院子里那个瘦条条的身影来来回回搬了好几趟。
&esp;&esp;手掌磨得通红,走路都带晃。
&esp;&esp;她走过去拦了一下:“你歇会儿吧,这活有他们几个就够了,你不用上手。”
&esp;&esp;林子把砖放下,直起腰喘了口气,笑着摆摆手:“嫂子,我闲着也是闲着。”
&esp;&esp;“帮帮忙,顺便锻炼锻炼身体。”
&esp;&esp;他说完又要去搬。
&esp;&esp;姜甜甜看他是真心想干,也没再劝。
&esp;&esp;她转身回了屋,翻出两副小号的劳保手套,拿出来递给林子:“那你干活当心些,把这个戴上,不磨手。”
&esp;&esp;手套是帆布面,掌心衬了一层厚棉,针脚走得密密实实的。
&esp;&esp;姜甜甜专门问林场订了两箱,给盖房帮工的人备着的。
&esp;&esp;林子没客气,撸上去。
&esp;&esp;戴上稍宽了一丁点,五指活动活动,倒也妥帖。
&esp;&esp;再去搬砖,果然稳当了不少,砖棱子隔着帆布垫着,不硌手也不打滑。
&esp;&esp;一上午,他没停过。
&esp;&esp;到中午,手心烫得像揣着两块炭,十根指头酸胀得连拳头都攥不紧。
&esp;&esp;他甩了甩手,活动了两下指节,抓起下一块砖。
&esp;&esp;中午日头到了正顶上,霍北山从林场回来了。
&esp;&esp;赵大勇走在他旁边,肩上搭了件工服,嘴里哼着不着调的小曲。
&esp;&esp;后面跟着刘强,手里拎着一网兜汽水瓶子,走起路来当啷当啷响。
&esp;&esp;院门口几条狗认得人,虎子和黑子趴着不动。
&esp;&esp;墩子迎上去,豆子绕着刘强的腿蹭了两圈。
&esp;&esp;刘强蹲下身揉了揉狗脑袋,“哟,又胖了。”
&esp;&esp;霍北山跨进院子,扫了一眼工地上的进度,又看了看蹲在墙根底下喝水的林子。
&esp;&esp;林子两只手缩在手套里,搭在膝盖上微微发抖。
&esp;&esp;霍北山什么都没说,进了屋。
&esp;&esp;姜甜甜早就把午饭张罗开了。
&esp;&esp;院子里帮工的五六个汉子一桌,屋里头又摆了一桌。
&esp;&esp;姜甜甜和霍北山坐主位。
&esp;&esp;孙桂梅坐姜甜甜右手边,赵大勇坐霍北山左手边,刘强挨着赵大勇,林子被按在了刘强边上。
&esp;&esp;霍北山眼睛一扫,先给姜甜甜盛了碗鸡汤。
&esp;&esp;接着伸筷子从鸡汤盆里夹了个鸡腿,搁进姜甜甜盘子里。
&esp;&esp;姜甜甜坦然受了,低头就啃。
&esp;&esp;赵大勇看得直乐,见霍北山丝毫没有说两句的意思,这才端起茶缸子:“得,我先敬一个。”
&esp;&esp;他仰脖子灌了一大口茶,咂咂嘴,拿袖子抹了一把,“这要搁平时,咋地也得整两盅。”
&esp;&esp;“下午还得上工,喝啥酒。”霍北山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esp;&esp;赵大勇叹了口气,一脸肉疼地瞥了眼窗台上搁着的那瓶散白。
&esp;&esp;场部食堂打的,六毛五一斤,拿报纸塞着瓶口,就搁在那儿馋人。
&esp;&esp;“行吧行吧,留着下回喝。”赵大勇认了命,筷子往酸菜粉条盆里一杵,“不让喝酒,菜总得多吃两口吧。”
&esp;&esp;刘强不管这些,放下茶缸子先去够那盘血豆腐。
&esp;&esp;林子坐在刘强边上,起初还端着,筷子只在酸菜粉条和野菜里头夹。
&esp;&esp;刘强瞅了他两眼,看不下去了,夹了块厚实的猪头肉,直接怼到他碗里。
&esp;&esp;“吃肉啊,客气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