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姜甜甜“嗯”了一声,憋着气,让刀片贴上他的脸。
&esp;&esp;“嚓……嚓……”
&esp;&esp;皂角沫子混着黑硬的胡茬往下掉。
&esp;&esp;霍北山闭着眼,能闻见媳妇儿身上好闻的皂角味儿。
&esp;&esp;鼻息喷在自个儿脸上,热乎乎、痒痒的。
&esp;&esp;捏着刀的手有点抖,没敢使力。
&esp;&esp;刮到下巴拐角,姜甜甜看不清,身子往前凑了凑。
&esp;&esp;手一歪,刀刃划下去了。
&esp;&esp;“嘶——”
&esp;&esp;霍北山眼皮都没动一下。
&esp;&esp;姜甜甜却赶紧往后退了步,把刀放远了些。
&esp;&esp;她凑过去一看,霍北山下巴上,拉了一道半寸长的血口子,血珠子正一滴滴往外冒。
&esp;&esp;“流血了!”姜甜甜一下就慌了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都赖我,逞什么能耐……”
&esp;&esp;她扭身就要去翻柜子拿东西。
&esp;&esp;霍北山一把将她拽了回来,结结实实按在自己大腿上。
&esp;&esp;他伸出大拇指,在伤口上随便一抹。
&esp;&esp;“屁大点事儿。在山里让树杈子划一下都比这深。”
&esp;&esp;他捏着她的下巴,“咋还掉金豆子了?心疼哥了?”
&esp;&esp;姜甜甜抽了抽鼻子,凑到他下巴底下,对着那道血口子,轻轻地“呼呼”。
&esp;&esp;“疼不疼啊?”
&esp;&esp;热风吹得霍北山心尖一麻,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esp;&esp;“疼。”他脸不红心不跳。
&esp;&esp;“那咋整?我去给你抹点紫药水……”
&esp;&esp;“不用。”霍北山一手扣住她后脑勺,往下一按,嘴就亲了上去,“你亲一口,就不疼了。”
&esp;&esp;屋里,煤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esp;&esp;把炕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黏糊在了一块儿。
&esp;&esp;-
&esp;&esp;大清早,天刚擦亮,人陆陆续续到了。
&esp;&esp;春季造林和防火任务重,几十号老爷们儿打着哈气。
&esp;&esp;早就聚在院子里,等着领家伙上山。
&esp;&esp;霍北山今儿来晚了。
&esp;&esp;他下巴颏上拉了道血口子,上头贴了块白纱布,扎眼得很。
&esp;&esp;剪得四四方方,一看就是娘们儿干的活儿。
&esp;&esp;赵大勇正蹲在台阶上抽烟,一抬眼,就瞅见霍北山那副骚包德行。
&esp;&esp;他太知道这号人是啥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