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了这开门红,他心里更踏实了。
&esp;&esp;接下来的时间,他凭着经验和耐心,又在一片缓坡上寻到几丛品相上佳的黄芪,根深须长。
&esp;&esp;在一棵老柞树下,挖出了一兜根须完整的党参。
&esp;&esp;每挖一处,他都记得把土填回去。
&esp;&esp;这是山里的规矩,也是给自个儿留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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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霍北山在山里忙活,姜甜甜也没闲着。
&esp;&esp;吃过早饭,她去了趟家属院。
&esp;&esp;女人们正扎堆在院子里晒暖,纳鞋底,扯老婆舌。
&esp;&esp;“甜甜来了,快坐这儿。”胡兰拍拍身边的空地。
&esp;&esp;姜甜甜笑着坐过去,手里不停,嘴上搭话:“天暖和了,山上的野菜都拱出来了,城里头肯定也多。”
&esp;&esp;“这玩意儿一多,怕是卖不上价了吧?”
&esp;&esp;刘云梦接茬:“可不是咋地!”
&esp;&esp;“前儿我兄弟进城,说自由市场上,卖山货的乌泱泱的。”
&esp;&esp;“刺嫩芽、婆婆丁,堆成山,好些常见的几毛钱一大捆,就这好些人都不稀得买。”
&esp;&esp;“那药材呢?”
&esp;&esp;“药材一个熊样。”
&esp;&esp;胡兰努了努嘴,“现在人都精了,晓得山里头的东西能换钱,春天里头挖的人一多,价就下来了。”
&esp;&esp;“那些个药贩子,一个个跟猴儿似的,往死里压价。”
&esp;&esp;刘云梦叹了口气:“是啊,去年我兄弟也是这个时候,挖了半口袋黄芪,品相好着呢。”
&esp;&esp;“结果拉到县里,人家药贩子就给开了五块钱。”
&esp;&esp;“你说气人不?”
&esp;&esp;姜甜甜心里有底了。
&esp;&esp;看来,春季的药材怎么卖,也是个学问。
&esp;&esp;天擦黑,霍北山还没影儿。
&esp;&esp;姜甜甜在院门口转悠了好几圈,好几次没注意都踢到了在她身边转悠的狗崽子。
&esp;&esp;灶上的饭菜热了又热,男人才一身土进了屋。
&esp;&esp;姜甜甜让男人进去吃饭,自己喂了黑子和虎子。
&esp;&esp;刚给盆里倒了食,两只小狗崽也凑了过来。
&esp;&esp;这两只后来的狗崽六个多月了,半大个子,已经不能叫小狗崽了。
&esp;&esp;瞅着大狗吃饭,自己也巴巴地凑上去抢。
&esp;&esp;黑子和虎子大方,又是从小看它们长大的,也不恼,由着它们。
&esp;&esp;吃完饭,俩人把今天的收成都摊在院里,大大小小的药材摆了一片。
&esp;&esp;姜甜甜把白天听来的话跟霍北山一说,男人捻着一根党参须子,半天没出声。
&esp;&esp;“开春货多,是不能就这么傻拉去卖。”
&esp;&esp;“正好过几天我轮休,我先不带货,自个儿去县里市场上转转,摸摸行情再说。”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