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就是他说的皮外伤?
&esp;&esp;霍北山冷不防后腰一紧,一双手从后头抱住了他的腰。
&esp;&esp;紧接着,一张脸贴在他没伤着的背上。
&esp;&esp;眼泪顺着脊梁沟往下滚,烫得霍北山浑身一抽。
&esp;&esp;“咋又哭了?”
&esp;&esp;他叹了口气,想转身,又怕身上的灰蹭着她,只好僵着身子不动,“大过年的,哭啥。”
&esp;&esp;“你骗人。”姜甜甜的声音闷在他背上,鼻音很重,“你身上都伤成这样了。”
&esp;&esp;霍北山咧嘴笑了,伸手抓住她圈在腰上的手,捏了捏:“老爷们皮糙肉厚,这点伤算个屁。”
&esp;&esp;“看着吓人,过两天结了痂就好了。”
&esp;&esp;“别动。”姜甜甜松开手,吸了吸鼻子,绕到他跟前,“我给你洗。”
&esp;&esp;霍北山这回没犟,老实坐在小板凳上,由着姜甜甜弄。
&esp;&esp;姜甜甜拿着布巾,绕开伤口仔仔细细给男人擦干净黑灰。
&esp;&esp;这才拿着棉布,沾着药膏,小心翼翼地点在水泡和红皮上。
&esp;&esp;她动作很轻,涂一下,就凑上嘴吹一口气,怕把霍北山弄疼了。
&esp;&esp;药膏凉,吹出来的气却是热的。
&esp;&esp;霍北山喉结滚了滚,眼睛盯着眼前的人。
&esp;&esp;眼前这姑娘,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
&esp;&esp;却抿着嘴,一脸犟劲儿地给他上药。
&esp;&esp;他心口窝里,比刚才火烧得还热。
&esp;&esp;等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抹完药,两人总算上炕歇着了。
&esp;&esp;霍北山把人抱在怀里。
&esp;&esp;姜甜甜顺势搂住他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
&esp;&esp;折腾了一晚上,这会儿靠在他怀里,心才算落了地。
&esp;&esp;“北山哥,往后别这么吓我,我胆子小……我害怕……”
&esp;&esp;霍北山大手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脑勺,没说话,只是把人搂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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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二天,大年初一。
&esp;&esp;霍北山头一回没在鸡叫头遍就爬起来。
&esp;&esp;他睁开眼,看着怀里睡得正沉的姜甜甜,嘴角绷不住往上翘。
&esp;&esp;他轻手轻脚下了炕,去了灶房。
&esp;&esp;打枪巡山他在行,煮饭这细活儿,真难为他这双拿惯了枪的手。
&esp;&esp;他记得姜甜甜说过,过年要吃甜的,图个顺当。
&esp;&esp;他从柜子里摸出半袋红糖,又拿了两个鸡蛋。
&esp;&esp;灶里火烧旺,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地冒泡。
&esp;&esp;霍北山一脸严肃地盯着锅,眉头皱得死紧。
&esp;&esp;那神情不像煮鸡蛋,倒像在拆个炸药包。
&esp;&esp;他抬手磕了个鸡蛋,手重了,蛋黄散开,一锅水全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