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姜甜甜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曾经让她恐惧到发抖的男人。
&esp;&esp;如今也就是条断脊梁的赖皮狗,除了叫唤,咬不了人。
&esp;&esp;“别嚎了。”
&esp;&esp;霍北山跨进屋里,把姜甜甜拦在外面,不让人进来。
&esp;&esp;他身材高大,一进屋,狭窄土屋立马显得逼仄。
&esp;&esp;“王大彪,腿断了,手也不要了?”
&esp;&esp;王大彪浑身一抖,想起之前被赌场里的人敲断腿骨时的疼。
&esp;&esp;“你……你想干啥?”
&esp;&esp;“杀人啦!救……”
&esp;&esp;“闭嘴。”
&esp;&esp;霍北山掏出盒烟,夹在指间没点,“手也不想要了是吧?”
&esp;&esp;王大彪缩了缩脖子,没声了。
&esp;&esp;“东西呢?”霍北山问。
&esp;&esp;王大彪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无赖劲儿又上来了,“什么东西?”
&esp;&esp;姜甜甜站在门口,急声说:“我妈留给我的红漆匣子!”
&esp;&esp;“什么匣子?早他妈劈了当柴烧了!”
&esp;&esp;王大彪斜眼瞄姜甜甜身上的好棉袄,“想要东西也行,拿钱来!”
&esp;&esp;“老子现在是个废人,你是老子闺女,你就得给老子养老!”
&esp;&esp;“没有一千块钱……不,两千!”
&esp;&esp;“少一分钱,别想把东西拿走!”
&esp;&esp;“我就算死了,也得去林场告你个不孝!”
&esp;&esp;“我呸!”姜甜甜气到发笑,“养老?王大彪,你也配?”
&esp;&esp;她上前一步,指着王大彪的鼻子,字字泣血:“我妈嫁给你六年,当牛做马伺候你。”
&esp;&esp;“你喝醉了就打她,输了钱也打她。”
&esp;&esp;“她病得快死了,你连药都舍不得买,还在外面赌。”
&esp;&esp;“我妈走的那天,你还在牌桌上。”
&esp;&esp;姜甜甜眼圈泛红,嗓门拔高,“我从十三岁跟着我妈到了这儿,你给过我一分钱?给我买过一寸布?”
&esp;&esp;“我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我妈从牙缝里省出来、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esp;&esp;“你为了还赌债,转手就要把我卖给五十多岁的张老五!”
&esp;&esp;“三百块钱彩礼,你收得痛快啊,你问过我的死活吗?”
&esp;&esp;“现在你跟我谈孝道?”姜甜甜指着满屋的狼藉,“这房子,这铺炕,甚至你身上盖的这床烂被子,全是我妈的心血。”
&esp;&esp;“你有什么脸跟我要钱?”
&esp;&esp;王大彪脸皮厚如城墙,索性耍起了无赖,“那又咋样?我是你爹!”
&esp;&esp;“法律规定你就得管我!”
&esp;&esp;“不管我,我就去闹!”
&esp;&esp;“让林场领导看看,他们捧着的先进典型,娶了个什么狼心狗肺的媳妇!”
&esp;&esp;霍北山突然笑了。
&esp;&esp;“行啊,你去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