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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霍北山一走,屋子空荡荡的。
&esp;&esp;明明炉子里的火还旺着,可姜甜甜就是觉得冷清。
&esp;&esp;她没让自己闲着。
&esp;&esp;鹅毛大的雪片子密密麻麻地往下砸,不一会儿,刚清理出来的路又铺了一层白。
&esp;&esp;姜甜甜裹紧了棉袄,把围巾在脑袋上缠了两圈,戴上雷锋帽,只露出一双眼,扛着大扫帚出了门。
&esp;&esp;她得把从里屋门口到柴房、再到院门口的路给扫出来。
&esp;&esp;不然等晚上雪硬了,那就得用镐刨了。
&esp;&esp;“呼……呼……”
&esp;&esp;风太大,姜甜甜每扫一下都要使出吃奶的劲儿。
&esp;&esp;虎子倒是尽职尽责,她在院子里扫雪,它就在旁边转悠,时不时冲着院墙外头叫唤两声,像是在示威。
&esp;&esp;姜甜甜隔一个小时就出去扫一下,一直忙活到下午三点多,天色就开始暗了。
&esp;&esp;山里的夜,来得特别早,尤其是在这种暴风雪的天气里。
&esp;&esp;姜甜甜拎了一筐劈好的干柴回到屋里,把门关好,又用力把那根胳膊粗的木门闩插进门扣里。
&esp;&esp;屋里光线昏暗,她点上煤油灯。
&esp;&esp;豆大的火苗跳动着,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墙上,孤零零的。
&esp;&esp;晚饭她没心思弄复杂的,就把剩下的饼在炉盖上烤了烤,就着热水胡乱吃了。
&esp;&esp;外头的风声越来越大,像有无数个看不见的东西在用指甲挠着窗户纸。
&esp;&esp;风卷着地上的雪,白茫茫一片,能把人的魂儿都吹散了。
&esp;&esp;“呜——呜——”
&esp;&esp;风顺着烟囱灌进来,炉火“忽”地一暗,又“忽”地一亮。
&esp;&esp;姜甜甜躺在炕上,枕头底下压着霍北山那把用来削木头的短刀。
&esp;&esp;刀把上缠着布条,那是霍北山怕磨手特意缠的。
&esp;&esp;时间一点点过去。
&esp;&esp;夜半,趴在炕沿下的虎子,耳朵忽然毫无征兆地竖了起来。
&esp;&esp;它猛地站起,背上的毛“唰”地一下全炸开了,从脖子到尾巴根,绷成一道僵硬的埂子。
&esp;&esp;它没叫,而是压低身子,喉咙最深处发出“嗬嗬”的、被压抑的威胁声,死死盯着门口。
&esp;&esp;姜甜甜被惊醒,心脏咚咚直跳,连呼吸都放轻了。
&esp;&esp;在尖啸的风里,她听见了一点别的动静。
&esp;&esp;“咯吱……咯吱……”
&esp;&esp;某种沉重的东西,一下、一下踩实了积雪。
&esp;&esp;声音很沉,很重,正朝着院门口逼近。
&esp;&esp;姜甜甜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她摸到枕下的刀,攥住刀柄。
&esp;&esp;是谁?
&esp;&esp;或者说……是啥?
&esp;&esp;这深山老林的,又是这种要命的天气,谁会来?
&esp;&esp;脚步声似乎在院门口停住了。
&esp;&esp;姜甜甜屏住呼吸,万籁俱寂,只剩风声和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esp;&esp;下一秒。
&esp;&esp;“咚。”
&esp;&esp;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在了门板上。
&esp;&esp;不像是敲门,倒像是……有什么软而重的东西,用身体试探性地靠在了门上。
&esp;&esp;“汪!汪汪!!!”
&esp;&esp;虎子终于忍不住了,冲着大门狂吠起来,叫声凄厉而凶狠。
&esp;&esp;门外的那东西似乎被狗叫声惊了一下,安静了几秒。
&esp;&esp;几秒钟后,姜甜甜听到了更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esp;&esp;“咔……滋啦……”
&esp;&esp;“滋啦……咔……”
&esp;&esp;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门缝,一点一点、极有耐心地……在往里头,撬那根门闩。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