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将她抱在怀里,拿出装有智慧女神的圣遗物的金怀表,给她戴上。
“画……画在蠕……蠕动……”
褐眼警探断断续续道。
小枝定睛一看。
油画和壁画的油彩果然在蠕动,在混沌地融合。
荒谬,扭曲,怪诞,恐惧,无可名状地降临。
“莎宾娜,我知道你在画里。快醒醒!你的身体还有救!我们是来救你出去的。”
没想到她的非凡天赋竟然是灵魂出窍。
而冥界会放大精神影响,原本理性的灵魂都可能会走向混乱。
小枝只有唤回她的神智。
话说完,小枝吸取了房间里遍布的高维辐射。
她圆滚滚的肚子,一会粉一会蓝。外表不显,能量级别远超普通的溢散辐射能。
正中间的自画像,一双手从画里伸出,抓住了金色边框,从墙上俯冲而下,直冲她的主治医生。
那双手什么都不做,可医生和两个护工却不由自主地盯着画里的盲眼,在幻觉中,自己掐死了自己。
自画像又回归正位。
苏格兰场的警探瘫软着,哆嗦到直不起腿。
小枝这回是真的一点都不害怕了。
她自己给自己报了仇,却善良地放过了无辜者。
“藏在我们身后的自我,最为恐怖。而房间里蛰伏的刺客,却鲜有威慑。”
自画像喃喃自语。
莎宾娜也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痛恨他们,直到今天。
小枝接道:“艾米莉·狄金森。”
这下她确定莎宾娜真的恢复了神智,没有被死亡本能裹挟。
小枝把画布从裱框中取下,和艾德里安一起赶往手术室。
她紧紧握着这幅画。
光明与黑暗同在,死亡和创生共舞。
她创生,她执死。
指挑
人间空荡荡,智人在疯院。
参观台上,挤满了买票的观众和男医学生。
莎宾娜被束缚在拘束衣里,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承受来自200多名观众的凝视重压。
她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心如死灰地俯视黑暗,灵魂出窍,远离躯壳,沉默如植。
助手用手探了下她的鼻息,感觉到微弱的呼吸,放下心来。不能在表演前,人就死了。
院长贝德莱姆留着络腮胡子,长得就像刚上岸的原始人,非常粗糙的手艺人作品,没有一点属于医生的智慧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