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长老弟子皆目瞪口呆,以为自己陷入了心魔幻境。
玄霄子面容依旧平静无波,声音清冷如玉磬,却一字一句。
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戒律堂内外,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玄霄子,道心不净,为师不尊,引诱丶强迫亲传弟子苏永安,悖逆人伦,罔顾纲常。今日自请戒律,依律惩处,以正视听。”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引诱?强迫?亲传弟子?苏永安?!
这……这简直是他们修道数百年来,听过最荒谬丶最难以置信丶也最……骇人听闻的事情!
整个戒律堂内外,先是极致的安静,随即嗡的一声。
压抑不住的惊呼和抽气声浪潮般涌起,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震得神魂不稳,面色惊惶。
消息像炸开的旋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明见宗。
宗主叶瑄第一时间赶到,看着跪得笔直的玄霄子,一向温和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复杂,张了张口,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几位峰主接连而至,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可思议,却又诡异地……没有太多愤怒与谴责。
似乎经过最初的震惊後,衆人回想起……一切又仿佛有迹可循。
唯有闻讯赶来的苏澜,玉虚峰峰主,苏永安的生父,脸色铁青。
环顾四周,他却愕然发现,其他人……包括宗主叶瑄在内,在最初的震惊过後,脸上更多的竟是无奈丶了然,甚至……一种诡异的接受?
那他当年被气晕算什麽?算他肺不好?
一位长老捋着胡须,迟疑道:
“这个……苏师侄道心坚定,若非自愿……况且仙尊天人之姿永安也不亏嘛!”
“是啊,仙尊他……或许情之所至……”
另一位女峰主小声嘀咕,眼神甚至有点飘忽。
苏澜看着衆人这般反应,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闭关中了心魔!
这些人都疯了吗?!那可是修真界最忌讳的师徒逆伦!
为何他们仿佛……仿佛只是听说了一件稍微出格点的家常事?!
玄霄子却对周遭一切议论置若罔闻,他依旧跪得笔直,重复道:“请戒律堂,依律行事。”
戒律堂首座长老额角青筋直跳,看着面前这位宗门顶梁柱,又瞥了的苏澜。
再看看周围一群眼神闪烁丶明显打算和稀泥的同僚,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硬着头皮道:
“仙尊……此事……此事或许另有内情,不必如此……”
“并无内情,皆是我之过。请刑鞭。”玄霄子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最终,在玄霄子近乎固执的坚持下,戒律堂长老颤抖着请出了责罚高阶修士的雷炎鞭。
鞭声破空,带着紫色的电光与灼人的炎息,毫不留情地抽在那雪白的道袍之上。
一鞭,两鞭,三鞭……
道袍破裂,皮开肉绽,焦黑的痕迹与血痕交错,触目惊心。
玄霄子身形未动分毫,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仿佛那足以让元婴修士魂飞魄散的鞭刑只是清风拂过。
唯有在鞭梢偶尔掠过他背部某处旧伤——那是五十年前秘境中为护苏永安而留下时。
他的指尖才会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刑罚毕。
玄霄子缓缓起身,面色依旧苍白清冷,背上伤痕狰狞,他却浑若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