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油脂!
那看似坚韧的魔气护罩,在玄霄子含怒而发的剑罡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剑罡毫无阻碍地穿透魔气,精准无比地斩在城主仅存的左臂肩胛处!
“啊——!!!”撕心裂肺的惨嚎响彻云霄。
血光冲天而起!
一条完整的丶裹着华贵锦袍的臂膀,连同那根邪异的骨杖,高高抛飞出去。
城主如同一个被彻底拆散的破布娃娃,再次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掼倒在地,身下的石板被砸得寸寸龟裂。
他蜷缩在血泊中,身体因剧痛和失血而剧烈抽搐,口中嗬嗬作响。
再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剩下野兽般的痛苦呜咽,眼中那疯狂的光芒终于被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取代。
玄霄子一剑重创城主,身形却微微一顿。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因大阵压制和全力爆发而翻腾的气血。
清越而沉稳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瞬间传遍整个混乱的战场,清晰地落入每一个尚在挣扎的修士耳中:
“衆弟子听令!此阵以生灵为薪柴,运转必有核心阵眼!
散开!全力搜寻阵眼所在!破阵,方是生路!”
命令既下,所有还能动弹的修士,无论是明见宗丶月影宗,还是其他幸存者。
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後的浮木,精神猛地一振。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被吞噬的恐惧,他们强行催动体内残存的灵力。
如同炸开的星火,艰难地向着广场的各个角落丶残破的建筑物丶可疑的能量节点分散冲去。
刀光剑影丶符箓灵光再次亮起,带着决绝的意志,疯狂地斩向丶轰向任何可能隐藏着阵眼的地方。
苏永安也在人群中奋力穿梭。
他极品水灵根赋予的亲和灵力,此刻成了抵抗大阵吞噬的微弱优势,但那优势也正被飞速削弱。
他脸色苍白,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角,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他强忍着体内灵力被抽离带来的空虚与阵阵眩晕,那双总是盛满阳光般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焦急和坚定。
他掠过一片断壁残垣,扫过每一寸可疑的角落。忽然,他脚步猛地一顿!
在几块倾倒的巨大石柱形成的狭小夹角阴影里,蜷缩着两个紧紧依偎的身影。
一个是身形佝偻丶气息奄奄的中年男人。
须发凌乱,沾满尘土与暗红的血渍,正是王金宝的父亲!
而他怀中死死护着的,是王金宝!
此刻的王金宝,早已没了当初的鲜活。他脸颊深陷,眼窝发青,嘴唇干裂得翻起白皮。
小小的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
他爹的情况更糟,皮肤灰败得如同蒙尘的枯叶,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在苏永安看过来时,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仙…仙长…”
老人喉咙里发出微弱如蚊蚋的气音,干枯如鸡爪般的手。
颤抖着,用尽最後一丝力气,死死攥住了苏永安翩然的衣角。
那微弱的触碰,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丶近乎哀求的力量。
苏永安的心像被什麽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毫不犹豫地矮下身,凑到男人人嘴边,温声道:
“我在!您说!”
男人浑浊的眼珠吃力地转动,似乎想确认周围有无其他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