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从来只听闻,安乐殿下勇气可嘉,战场上杀伐决断,不想,还是这么聪明的人。”
宋如玥道:“称不上聪明。只是这玉玺,实在给本宫带来了太多麻烦。今日才砸,已算拖沓了。”
燕鸣梧看着穆衍,却在背后对李臻打了个手势。
李臻心一沉:那是战场上常用的手势,意思是准备。
准备,这风平浪静的一切外表之下,马上会爆发什么?
他不明所以,但相信燕鸣梧对场面的判断,悄悄地向自己的几位心腹传达了这一手势。
穆衍:“那么殿下有没有想过,当着朕和燕皇帝的面砸了玉玺,会有什么后果?”
宋如玥微微一笑。
“自然。不过,辰国是被本宫拖累至此。今日无论如何收场,本宫,都无怨无悔。”
“明知如此,殿下为了朕和燕皇帝能安心应约,还是把地点选在了这里,只带了零星的人。传说的没错,殿下,真是勇气可嘉。朕,敬殿下一杯。”
说着,身后已有人为他递上两杯酒。他接过,亲手递了一杯给宋如玥。
他唇角含笑,似乎是真欣赏。宋如玥眼里,却只有他淡色的眸子。
没有感情的、琉璃似的眸子。
明知不是时候,她依然怔忪地伸手。
穆衍却忽然避过,然后,将那杯酒往地上一洒!
满地碎玉,被酒水沾湿。
是祭死人的敬法。
穆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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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想想,穆衍是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这一切的呢?
大概,早在莫恒为他送信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了这种可能,然后,顺着宋如玥的计划,制定了另一个陷阱——
宋如玥当着他和燕鸣梧的面,砸碎玉玺。
那么,若在场的人都死了,玉玺的下落,岂不随便他说?
——因此他说“动手”的那一瞬间,数不清的穆军将士同时动了手,扑向了对面的燕军和天铁营。天铁营训练有素,应变这点突发情况不在话下,而另一边,李臻得了燕鸣梧方才暗示,燕军竟也摇摇欲坠地撑住了。
刀剑丛中,燕鸣梧问穆衍:“穆陛下这般考量,不怕朕转而和辰国联手,最后穆国一败涂地?”
穆衍不以为意:“你我都知道,没了玉玺,十几年内,都不值当打仗。”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宋如玥一眼:“殿下也知道。对吧,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