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直接站起身来,比划了一下宋如玥的身量:“高这么多……似乎比我瘦些,没仔细瞧。眼睛挺圆的,就眼尾有点翘。嗯……左边嘴角有颗痣,很小,在这儿。别的……记不清了。”
样样都与宋如玥相符。
笙童忽然问:“那痣不是在右嘴角吗?”
女人一愣。
可是旋即,她笑着反驳:“不可能,必是你记错了!我家灶贴着东墙,我熬药的时候,她睡着了,我才敢仔细看的。从那个位置,我只能看到她左半张脸。”
笙童竭力抓住杯子。
“许是……许是我记错了。那么,她人呢?现在何处?——你方才说熬药,是她不好吗?”
他一番话问得又快又急,全是替自家殿下操的心——王妃走时是那样的状态,若真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家殿下不知道也就罢了,若知道了,还能活么?
女人被他问得一怔。
她这才想到宋如玥的另一个嘱托,当场愣住了。
男人从背后牵住她的手,替她答了:“那女子脸色有点白,但一切无恙,大萍给她熬的也只是风寒药,当天就退了烧。她临走前,还有话,叫我们跟着衣裳一起递上来。”
“什么话?”
笙童自己问了这个问题之前,这句话已经落了地。
平静的。
又暗涛汹涌。
而男人和大萍也都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往门外瞪去。
门外的人,一身朝服未换,九琉冠冕,环佩齐整。
他没有走进来,只是站在门外,目光成了一束针,看向大萍。
笙童已经跪了下去:“……殿下!”
男人和大萍也忙跪下去,懵得说不出话,一时不敢抬头。可辰王似乎忘了说“免礼”,只又问了一句:“什么话?”
“她说……她一切平安,只是有些心灰意冷,因此要独自走了。”
男人生怕大萍冲撞获罪,忙抢在她前头答了话。
可是,辰王好像没有那么难伺候。
他只是顿了半晌,说了一声:“也好。”
接着,就转身离去了。
男人不知道自己的感觉对不对,但总觉得……短短两个字,寂寞极了。
辰王背后,笙童已经将二人扶了起来。
前头又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话:“重赏。”
义绝
宋如玥囫囵吞了最后一口干粮,倒回了床上。
直到今日,若非时而病痛,她自己都不信自己仍活着。
可是实实在在,心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