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不说自己后悔了什么,只是再次勒缰,说:“……我想回去。”
诚王道:“你现在回去,又有何益呢?如今……如今,辰王怎么还肯原谅你呢?”
王妃怔了一下,旋即苦笑:“……不错。”
她难以自抑,难过的笑声低低传来:“开弓哪有回头箭……不错!”
诚王垂眸看她,目光看不清楚,可是,声音却是柔和安抚的。
“我知道,皇兄这样,伤了你的心。可是,你能不能再相信皇兄一回,也再相信我一回?时势艰难……谁不是身不由己呢?你放心,今晚的事,我不告诉皇兄知道。”
田季在一旁急得快喊出来了——他想喊不要相信,想喊你回去见见王上——可是,终究压抑住了。
他眸光充血,死死盯着那两个人。
王妃却不知他,本就动摇,此刻更是已然被说动了:“那么……最后一回。”她最后一次调转马身,再次背对了辰军营地,“我再相信皇兄……最后一回。”
诚王便笑了,策马跟上她缓慢的步伐:“好。”
二人一路远去。
田季心急如焚,又渐渐成灰。
不知那对兄妹又低低说了什么,忽然,远远地,王妃爆发出一声啜泣。
“若非我临走太过分……他怎会不试一试呢?到了这时候,他连挽留我……都不肯试一试!”
过了半晌,老兵才从草丛里把田季扒拉出来,也是诧得龇牙咧嘴、抓耳挠腮:“……娘嘞。”
生怕田季不懂,他低声道:“你不知道,为了王妃的事,殿下今日有多不顺心……怎么又功亏一篑了呢?!倘或在这里听着的是殿下——”
他自觉失言,猛然闭上了嘴。
而田季目光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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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两人回防,老兵自去歇了,嘴里还在唏嘘,隐约是也曾错过了什么人。田季被他念得坐不住,径自贸然去求见辰王。
他当然求见无门,可巧,笙童瞧见了他,竟然对他还有印象:“你是那个……”
“笙童大人!”
由此,得见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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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辰王已经坐在了桌后。
田季还是不敢直视君颜,可哪怕不抬头也能知道辰王殿下并不顺心如意。殿下面前的茶杯里没有缓缓升腾起来的热气,声音也干枯憔悴:“田季。”
王上还记得自己名字,田季心头又一热,将昨夜所闻,都一五一十说了,自觉公正严谨。辰王听了,不自觉地略直了直背,看着他,反问:“她说,她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