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突然就变了连个理由都不给我,我只能想到这些。”
在陈在在的视角,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好不容易和哥哥互通心意,在告白的前一天把自己交付出去,那天晚上他们做了很久,做得很过,哥哥有时很凶有时又很温柔。
他不知道别的情侣做这种事都是怎么样的,他从小到大的所有感情,亲情爱情友情,都是哥哥教的,他感受到的爱和性,都是哥哥给的。
哥哥是他的天,是他的教条和模版。
所以不管哥哥施加在他身上的是什么,他都觉得是爱。
在美好爱情的外衣包裹下,那场粗暴的情事只是哥哥情到浓时的情不自禁,是压抑太久终于得常所愿的无法自控。
现在那层爱情的外衣破了,爱就变形了,变成一场毫不珍惜用完就丢的泄欲。
“别人家的小孩儿被这样对待了会怎么办?”陈在在问他。
隋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会找亲人告状,会要大人帮他主持公道,会和爸爸妈妈诉委屈。
但陈在在没有这些。
他只有哥哥,这样对他的也是哥哥。
所以那天在医院他才会求隋妄:别这么对我……
别这么残忍地对待我。
他受了这么多委屈,连诉苦都没地方说。
窗外一声闷雷砸下来,大雨倾盆而下。
隋妄看着他那双绝望的眼。
心想,现世报来了。
第46章破镜
小猪卸载了,哥哥的爱过期了。
陈在在开始怀疑以前的爱是否真实。
怀疑过去的十二年,怀疑隋妄说出口的每一个誓言,怀疑一次次拂过他睫毛的指尖,怀疑他献祭一般倾尽所有爱着的人,只不过把他当做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
很小的时候哥哥就教过他:情感浓度的不对等,在任何关系里都会让人痛苦。
陈在在那时不懂,现在哥哥亲自让他懂了。
好恶心。
好难受。
好想吐。
胃里翻江倒海地喷涌着硫酸,那感觉就和他第一次被哥哥抽出反应时一模一样。
原来现自己被爱和不被爱时都很想吐。
所以爱到底是什么呢?
狗屁的碳水、肥料、氧气,爱只是一只活在人胃里的牡蛎。
它的外表是那样的柔软、潮湿,人畜无害地吸附着体内的黏膜和脾胃,它用蠕动来让人快乐,用吸吮来让人安心,可你一旦对它放松警惕,适应它的存在,觉得爱和生命应该融为一体,它就会瞬间翻脸,露出锋利如刀片的壳,活生生割开你的胃。
那只名为爱的牡蛎,现在就在拼命冲出陈在在的心,冲出陈在在的胃,从他的喉咙里、眼睛里、耳朵里不管不顾地冲出来。
它冲出来就活了,但是陈在在死了。
隋妄看着怀里这个绝望得仿佛已经死去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