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到一半卧室门开了。
隋妄:“睡着了?”
“没有!哥怎么来了?是反悔了吗?”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我这就和哥回去!”
“我来看你有没有盖好被子。”
“哦……”他重重地摔回床上。
隋妄走进去,站在他床边。
屋里没有开灯,很暗,陈在在脸上淌着好多明亮的珍珠。
他伸出手一颗一颗地把珍珠拈灭,拈到鼻尖时感觉指腹黏黏的。
搓了两下,是鼻涕。
“……”
“你能不能讲点卫生?”
陈在在本就忍哭忍得很辛苦,一听这话“哇”地嚎出来。
“我都要活不下去了!还讲什么卫生啊!”
隋妄叹了口气,“让你自己睡一觉就这么难过?”
“难过死了!这个床硌我!硌得我浑身疼!”
“是吗。”他垂手轻轻刮过弟弟的鼻尖,“小公主,床下没有豌豆。”
“可是我心里有豌豆……”
“又不是第一次和哥哥分开睡了,就一个晚上都熬不过去吗?”
“不一样!”陈在在说,“以前分开睡是因为哥要出差,我要考试,不能跟着,实在没办法,但是……但是现在……”
因为主人不在家而被迫自己睡的小狗,和主人在家却要被关进笼子里睡的小狗,怎么可能一样。
陈在在没有把这话说出来,他拿胳膊用力擦过脸颊,边擦边说:“我心里好疼啊,我受不了了,我不要想三天,哥对我太凶了,我真的不行,我不可以……”
他说得语无伦次,哭得泣不成声,床铺都被他的眼泪浇灌成海洋。
隋妄受不了被他那样看,抬手捂住他的眼。
“只是做回正常的哥哥,都算凶你吗?”
“可是我们本来就不正常啊!我们本来就是这样兄弟不像兄弟,爱人不像爱人的关系……”
“那是谁把我们推到这种境地的?在在。”
他俯身贴近弟弟,鼻尖蹭着陈在在湿漉漉的鼻尖。
“这条路很苦,我们都是男人,又是这样的关系,哥哥只是想你还站在路口时能够想清楚,到底是真心想要踏上来,还是只因为想和我一起走。”
又是黑糖啵啵和白水的问题吗。
陈在在扯开他的手,哭红的眼睛如同两枚血红的钉。
“可是黑糖啵啵是白水做的啊!”
“喜欢和需要和占有怎么可能切割的开啊?”
钉子没入心口,隋妄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陈在在有理有据道:“黑糖啵啵是往白水里加入糖、奶、茶叶、啵啵。而喜欢是往占有和需要里加入甜蜜、酸涩、患得患失和生理性冲动。”
“因为喜欢你,所以见到你就甜蜜!因为喜欢你,所以想到你和别人相亲就酸涩!因为喜欢你,所以控制不住地患得患失!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会有生理性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