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一辈子都做哥哥的一颗细胞,他想一辈子都在哥哥的心脏里活着,活到老活到死,活到吃完所有刺泡躺进棺材里,和哥哥一起死掉。
他死掉,哥哥也要死掉。
必须死掉。
不管他是寿终正寝,还是突然暴毙,他的全世界必须要和他一起陨灭。
爱或许是一种能让人性情大变的毒药。
它把无私变得自私,把善良变得狠毒。
但陈在在意识不到自己此刻的“自私”和“狠毒”,因为哥哥也是他心脏里的一颗细胞,这颗细胞死掉,他也会跟着陨灭。
对别人来说很扭曲的事,在他和哥哥之间却理所当然,理应如此。
因为哥哥用过去的十二年光阴教导他,就应该这样。
“咚咚——”
洗手间外传来两下很有边界感的敲门声。
陈在在猛地看过去。
青涩的男孩儿对心动的感觉还不甚熟练,任何一点细微的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的心簌簌作响。
他知道门外是哥哥,却莫名有些害羞。
抻抻衣服,拿过条浴巾草草围住自己,他走到卧室门口给哥哥开门。
隋妄站在那里,神情和往常没什么不同,手里拿着个塑料小杯子。
“怎、怎么了?”
“尿检。”隋妄把杯子给他。
两个字瞬间让陈在在想起刚才趴在哥哥腿上做的好事。
他口干舌燥,心脏砰砰狂跳。
接过小杯子飞逃窜回洗手间。
一声清脆的响指,“站那儿。”
我靠……
陈在在悲痛欲绝地现,浴巾底下又起立了。
他哥是雷神吧?
为什么一个声儿就能给他的身体通电啊?
冥思苦想也想不通原因,反正绝对不是他自制力太差太容易起立,他背对着哥哥,双腿并得死紧:“还有事吗?”
隋妄语调平稳,但他就是听出一丝取笑的意味。
“会弄吗?”
“尿尿谁不会啊!”
“回来我教你。”
“……”犹豫几秒,陈在在左手往后一掏,把小杯子和透明管都给他哥。
隋妄也没让他转过头来,还站在门口的安全距离给他说。
“用这个杯子接,接完倒管里,接的时候要接中段尿,开始了之后先数个七八秒再去接,接完倒进管里刻度线处,别倒多了。”
居然有这么多讲究吗……陈在在点头说知道了。
说完又想起什么:“哎哥——”
那个字喊出口的刹那嘴唇仿佛被胶水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