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没说。”
“没说。”沈墨在他身旁坐下,“有些事,说了反添麻烦。”
老者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道:“那姑娘是神界之人,老夫看得出来。她身上衣料,绝非中州所能得,家中背景,定然不小。”
“前辈早已看出?”
“活了数百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老者道,“你与她本不是一路人,可你救了她,她也记着你的恩。这乱世之中,能有一个真心记你好的人,不易。”
沈墨不语,望着天边渐渐泛白的天色。
“前辈。”他忽然开口,“你既认识我娘,那她当年,究竟为何与补天阁结仇?”
老者沉默良久,烟杆的火光在晨雾中明灭不定。许久,他才沙哑开口:“你娘当年,本是补天阁的人。”
沈墨呼吸骤然一滞。
“她年轻时,曾在补天阁任职。”老者缓缓道,“后来她现了补天阁的一桩秘辛,触了禁忌,才叛出补天阁。她带着那枚残片一路逃至天都城——那残片之中,藏的便是她现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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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秘密?”
“老夫不知。”老者摇头,“她未曾来得及细说,只告知老夫,残片之中的秘密,关乎无数人性命,让老夫无论如何,都要守住它。”
沈墨低头看向掌心,那枚暗金残片正贴在心口,温热沉静,如同一位守着万古秘密的老者。
“她现的秘辛……就在这残片里。”沈墨喃喃自语。
“不错。”老者道,“待你血脉彻底觉醒,残片之中的隐秘,自然会显现于你眼前。”
沈墨攥紧拳头,不再多问。他清楚,有些答案,只能靠自己去寻。
天色渐亮,整整一日,沈墨都待在石室中。他盘坐于角落,将星陨金箔贴在掌心,依照补全后的《蛰血经》法门,一遍遍运转功法。金箔上的纹路在混沌之力的牵引下,渐渐泛起微光,仿佛一扇紧闭的大门,被他轻轻叩开了一道缝隙。
老者守在门口,未曾打扰。直至日头西斜,他才轻敲门槛:“小子,天快黑了。”
沈墨睁开眼,眼底虽有疲惫,却藏着一丝光亮:“前辈,金箔上的功法……我已能感应到几分了。”
“不急。”老者道,“血脉觉醒非一日之功,你娘当年,也耗费数年才摸到门槛。眼下最要紧的,是今夜城北破庙之约。”
“前辈也知晓叶红鱼约我之事?”
“老夫活了数百年,天都城这点风吹草动,瞒不过我。”老者道,“你打算赴约?”
“去。”沈墨起身,将星陨金箔贴身收好,“她约我,无非是想确认那位老前辈是否现身。我正好借她,探一探玄氅那边的动静。”
“老夫与你同去。”
“前辈——”
“不必多言。”老者打断他,“你刚触碰到《蛰血经》的门径,真遇上玄氅那等老怪物,光靠藏匿可不够。有老夫在旁,至少能为你挡下几招。”
沈墨望着老者,心中骤然涌起一股暖流。自地牢爬出的这些年,他遇见的人非算计即被算计,除了老白,唯有眼前这位老者,不问缘由、不计利害,只因他是“青梧的儿子”,便愿舍命相护。
“多谢前辈。”
“谢什么。”老者摆了摆手,“你娘当年救过老夫一命,老夫欠她的,还给你,天经地义。”
夜幕降临,天际又起浓雾。
沈墨与老者从暗桩出,沿着丘陵间的羊肠小道,悄然摸向天都城。二人不走官道,专挑猎人踏出的野径迂回前行,避开所有有人烟的区域。
行至城北破庙外,沈墨骤然驻足。
“有人。”他低声道。
老者也停下脚步,凝神屏息片刻:“两人,并非补天阁之人,气息干净,像是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