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悦汐弯了弯眉,“因为我能掐会算。”
阿宝相信了,她谨慎地左右观望了一下,大概是看她阿娘在不在附近,确定不在后,她才小声附在宋悦汐耳边道:“这是我捡的,阿娘不让我多吃糖葫芦了,说会坏牙齿,就克扣了我的铜板,但我运气好,在外面捡到了十几枚呢,够买几串糖葫芦了!既然被姐姐你看到了,那么我就分你一半吧。”
小小的孩子露出了肉疼的表情,“别和我阿娘告状啊!”
“看在你请姐姐吃过蜜饯的份上,姐姐就帮你保密吧,只不过你捡到的铜板在哪里?可不可以让我看看?”
一听宋悦汐会帮自己保密,阿宝立刻就将自己的战利品拿出来和她分享。
十几枚铜板,有的还沾了湿土,看起来确实是从地上捡的。
宋悦汐忽然抬手揉了一下小孩的脑袋,阿宝的视线被遮挡,因此没有注意到被宋姐姐拿走的钱币全部被调换了。
“还给你,再给你两枚,你也帮我带一串糖葫芦吧。”
“好哦!”阿宝拿着钱蹦蹦跳跳的走了。
宋悦汐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忽然惊觉不能再耽误了,她换了一家酒楼点了份甜粥,希望阿卿能多吃一点。
进门之前,宋悦汐好像听到里面在交谈什么,她刚一推开门的时候,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阿卿面无表情地在和荼白交代着事情,言语间似乎提到该杀该抓之类的字眼,气氛凝滞到有些压抑。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楚卿予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因此脚才刚跨进来一步,就有些不知道自己该进还是退了。
楚卿予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怎么去了那么久?”
这才是宋悦汐熟悉的模样,她心中紧绷着那根弦松了下来,然后拎着食盒快步走进来。
“路上遇到了点事耽误了,仙客来那家酒楼的掌柜病了,没能买到她家的餐食,我只能换了一家,你先吃一些,之后我再去探望一下那位掌柜。”
荼白的眼皮一跳,她看了看自家殿下又看了看门口那位,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殿下变脸如此之快,自己都有些不适应了。
为了拉拢一位方士,殿下也是温柔得像换了个人。
“既然她病了,那就别再麻烦了,我也没那么娇气。”之前赈灾的时候她什么苦没吃过,也只有这位姑娘总是太小心翼翼地照顾自己了。
宋悦汐迟疑地应了一声,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她想请那位掌柜换一个地方开酒楼,反正这里也不安全了,不如以后自己和阿卿在哪里落脚,就请她将酒楼开在哪里吧,反正自己不差钱,实在不行就继续去海里捞珍珠。
不过提到了钱。
宋悦汐将自己刚刚从阿宝手中调换走的铜板拿了出来,她还没有仔细看看这些铜板的问题。
“这是……私钱。”楚卿予看到宋悦汐手心的铜板后神色一沉,虽然没有上手,但只是远远一看,她就发现这些铜板的成色略有不对。
“真的是私钱啊,”宋悦汐只是听说人族中有试图钻空子的人会私自铸造钱币牟利,这些私钱缺斤少两,常常不被认可,这也是小事,但如果被牵连进铸造私钱的案子中,那可就是大麻烦了。
她刚拿到这枚铜板的时候就感觉重量不大对,好像轻了不少,于是有些怀疑,没想到还真是私钱。
楚卿予挣扎着想要坐直身体,宋悦汐怕她的伤口又裂开,于是赶忙上前扶着她的腰,让楚卿予能够借力靠在自己身上。
“别急,钱就在这,你慢慢看。”
楚卿予接过那十几枚铜板,这东西重量过轻,不仅是私钱,而且是极其劣质的私钱,之前就有陵扬流出私钱的密报传给她,这件事情恐怕也要列在需要查清的范围里了。
贪盐税、河底冤魂堆积、铸造私钱、谋杀巡盐使、刺杀皇亲、还有那些谋反的言论……看来九族都快不够他们挥霍了。
她闭上眼眸,因为不是很想在宋悦汐面前露出戾气的一面,所以楚卿予尽力克制着自己的语气问道:“这是从哪来的?”
“是这家客栈的少东家捡到的,一会儿我让她带着荼白姑娘走一趟。”宋悦汐轻轻拍抚着楚卿予的背,“慢慢来,别和他们生气,气坏了自己的身体不值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