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娘刚强烈性,要什么、做什么向来志在必得。
说学杀猪就学杀猪,公爹教她读书兵法、请人指点她学武,她愿意学,也都学得有声有色。
想要公爹,自然也千方百计要得到他。
更何况依勤娘看来,公爹很容易对她心软,正是他宠溺纵容而不自知,才闹得她越陷越深。
勤娘心想,公爹这人相处越久、了解越多,越让她欲罢不能。
初时他就好比一盏又温又淡的茶,散着淡雅香味,怎么看怎么风度翩翩、潇洒温润,使人耳目一新。
后来突然变得别扭,像是被人往好茶里扔了一把不知花椒还是茱萸,反正是不合时宜的香料,又麻又辣嘴。
想亲近呢,他实在不好伺候,挑剔得很,人又讲究,都不知道怎么相处,勤娘都怀疑她跟公爹八字不合,犯冲。
可真当一起经历过几回事,又现他另一副面孔。
挑剔讲究不假,但脾气也是难得一见的好,故意找茬折腾他都不生气。
遇事冷静沉稳,要论拳脚他可能的确文弱,比不上武夫,但勤娘就是觉得他可靠。
有他在,心里莫名踏实安稳。
现在勤娘觉得他们简直合适得不行,再般配不过,可惜月老瞎眼,牵错红线了。
他是她一心仰慕的读书人里让她觉得最好的,而他,从未嫌她出生低微,行止粗俗,相反,包容得她都快被惯坏了。
这不就是在勾引她?不然为什么要长那么俊,对她那么好?
勤娘故意在心中混淆黑白,给自己底气。
未来怎样,她怎样,对他的心意是否改变,勤娘都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
只知道她现在真的很是心悦他,就算只是露水姻缘,也是姻缘,她都认了。
她骑在公爹身上肆意扒他衣裳。
陈遵急忙拂开勤娘的手,单手拢着衣衫,听起来是责备,实则透着浓浓无奈:“爹爹不是教了你如何排遣寂寞吗?”
“以后就像爹爹方才那般……咳,记得修剪指甲,洗干净手,否则女儿家要生病。”
他一本正经而又温柔细致地叮嘱,勤娘感动又恼怒。
老东西,这么多话,说这种话,不是明摆着又在勾引她?
“爹爹又勾引我。”她直白地道。
“这……这岂是……”
陈遵羞恼,可谁让他自己说了多余话呢?世上哪有公爹对儿媳说这个?
认栽吧,陈子循。
莫再逞口舌之利,在这伶牙俐齿小东西面前占不了上风。
他只想赶紧从书房离开,以后千万不能再与她独处一室。
公爹无话可说,勤娘可有的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