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
宁修竹又嘟囔了一声,面如死灰,似乎连骂人的力气也没有。
那一声骂,不像只骂青衣人,倒像骂自己。
那青衣人听得清楚,恼怒道:“宁大人,我们费力气来救你,你说话能不能客气些?”
“贾歆的妻儿和那个贱人在哪里?”
“在正院的饭厅。”青衣人道:“有两人在看守!”
宁修竹似笑非笑道:“你让那贱人和贾歆的妻小在一起?”
青衣人瞧见宁修竹脸上那怪异的笑容,隐隐感觉自己似乎犯了致命的错误。
“你可知道贾歆为何会答应你设下圈套?”宁修竹冷笑道:“你以为他是怕死?”
青衣人此刻也已经回过神来,叹道:“不是。他答应配合我们,是等援兵救自己的妻儿!”
“你终于明白了。”宁修竹道:“你等魏长乐是要给他设圈套,而贾歆拖延时间,是为了等魏长乐救援!”
“是!”
“你以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可是他们当着你的面互赠诗词暗号之后,便知道一切已经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宁修竹嘲讽道:“你在这里最重要的底牌,就是有贾歆的妻儿作为人质。可你却愚蠢到将他们送到了那贱人的手里。”
青衣人眼角微微抽动:“你的意思是说,宁。。。。。唔,那个姓马的女人,她。。。。。她也和魏长乐一样,并没有中毒?”
“他们饮酒的时候,你的注意力都在魏长乐身上?”
青衣人立时变色。
当时几人饮酒,他只能将主要目标放在魏长乐的身上。
青衣人不敢不防,也不敢不全神贯注。
若他当时稍稍分心去看宁夫人,或许就能瞧见破绽。
可他没有。
他只有一双眼睛。
若宁夫人已经意识到不对,那么当然有办法装模作样,酒没有入口,但戏可以演。
“你可知道那贱人为何会被称为晋州母虎?”宁修竹叹道:“不仅是她性情暴躁唯我独尊,更是因为她自幼混迹军中,而且修炼武道。你觉得留下两个人能够控制局面,可那两个人与那贱人共处一室,就是两只羊和一头母虎待在一起。。。。。!”
话声未落,就听到空中忽起风声。
众人几乎是瞬间抬头。
西院与正院之间,隔着一道高墙,中间开了一道门。
那道门只能从正院那边打开,而这道门一直都是关闭着。
墙头阴影浓重,此刻众人却是看到,从高墙内里,一道身影竟是从里面飞出来,尔后如同一块石头般,重重砸在西苑地面的青石板上。
一声闷响,那身影竟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蒙面巾歪到一边,露出一张青白扭曲的脸,胸口塌下去一块。
还不等众人说话,紧接着又一道身影从高墙内飞出来。
同样也是砸落在地,与先前落地那人近在咫尺,落地之后,也是一动不动。
那两人距离钟离馗也就几步之遥。
钟离馗见得那两人装束,立马明白过来,冲着青衣人笑道:“这就是你留下的两个人?”
宁修竹早有了心理准备,只是瞥了一眼,闭上眼睛,面色惨白。
他心中清楚,事已至此,大势已去。
青衣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