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破晓,巷子里各种早饭摊子支了起来,食物香气扑鼻而来。
庄别宴到了郭叔的早饭摊,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小马扎上的身影。
曲荷手托着下巴,看到他出现,冲他俏皮眨了眨眼,勾了勾手示意他上前。
他唇角不自觉扬起,走上前,在她对面坐下。
“凌晨四点半给我发消息,说有大事要告诉我。阿荷这是,有何指教?约会吗?”他左右看了圈这个热闹的早饭摊,带着纵容的调侃。
曲荷把一碗冒着热气的小馄饨推到他面前,馄饨皮薄如纸,里面的肉馅隐约可见,汤面上撒着葱花和虾皮,香气扑鼻。
“喏,请你吃馄饨,郭叔家的招牌,荠菜鲜肉馅的。”
庄别宴哪能看不出她这点小心思,无事献应勤,想必是有求于他。
他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送入口中。
皮薄馅大,汤汁鲜美,确实不错。
见他吃了,曲荷立刻放下心,身体往前凑了凑,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谈判。
“你看,你既然吃了我的馄饨,按照礼尚往来,肯定是要帮我个忙的,对吧?”
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耍赖的模样,庄别宴眼底的笑意更深,配合地点头:“嗯,阿荷说得对。吃了你的馄饨,自然要为你办事。”
得到肯定,曲荷不再绕圈子。
她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看着他的眼睛,“庄别宴,你有认识靠谱的心理医生吗?最好是擅长催眠治疗的那种。”
阿荷,你已经看了他一分钟了
清晨的馄饨摊烟火气十足。
庄别宴放在桌子底下的另一只手,在听到曲荷说的话后慢慢攥成拳。
他抬头,对上她眼里的对找回记忆的决绝和执着。
曲荷拿着勺子,无意识撇着汤面上的虾皮。
“我知道,你告诉的我那些事,都是真实的。但是,我一点都记不起来。
每一次都像隔着一层雾看自己的过去,明明知道那里有东西,却看不真切,这种摸不着看不透的感觉太难受了。”
她抬眼,眼眸似星辰蒙尘,迷茫黯淡。
庄别宴看着她的眼神,心脏被抽痛了一下。
他明白了她的意思,其实她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她只是相信事情本身,却无法接受自己作为亲历者的缺席。
所以选择亲自找回那段记忆,哪怕可能沾染着黑暗。
这份清醒的勇敢,让他欣赏,心疼,也让他,恐惧。
清晨的喧嚣依旧,但在两人中间出现了一条无声的洪流,慢慢地流向那段被尘封的过往。
吃完早饭,回了一趟家后,便准备出发。
曲荷为了不让连主任看到,还特意交代庄别宴把车子开到村口社区服务站前的停车场。
庄别宴看着她鬼鬼祟祟上车的样子,心里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