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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5章 送祭坛(第1页)

我和雷鹏老祖蹲在哪里一阵声音飘来,那声音不高不低,飘飘忽忽的,隔着一层厚厚的石壁被削弱了大半,但在这个空旷的圆形大厅里还是像一根细线一样钻进了我和雷鹏老祖的耳朵里。先是一阵断断续续的喘息——那种气息又急又碎,像一个人跑完了几十里路之后靠在墙上调整呼吸,但又比那种纯粹的疲劳喘息里多了一层黏乎乎的东西,尾音微微上挑着,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软腻,像蜜糖淋在热糕点上慢慢淌下来时拉出的那一条细丝。

紧接着喘息声里夹进了一阵轻声的哼唧,那哼唧的调子时高时低,拉长又收短,像一个懒散的人在太阳底下伸腰时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那种舒服到极致的咕哝。

然后是一个含混不清的轻笑声从同一方向传来,笑声很细很短,像有人用手指尖轻轻刮了一下瓷碗的边沿,出一声清脆而旖旎的叮响。接着是一种湿润的、粘稠的、来回摩擦的声响,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也混了进来,像有人靠在墙壁上翻来覆去地蹭着衣服。

雷鹏老祖那只托着下巴的手僵住了,然后慢慢从他脸上放了下来。面具下面那张络腮胡脸我看不见,但我能看到他的耳朵尖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度从肉色变成了猪肝色,又从那层猪肝色继续加深,一路朝紫茄子进化。

他干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出极轻的一声,然后他传音给我的时候嗓子像被人掐了一半似的又紧又哑:恩人……那边……那是什么动静?我怎么听着……不太对劲?

可眼前这个声音不太一样——它带着一种我根本不想去分辨却又不由自主分辨出来的人味儿。我蹲在那儿整个人僵了大约三息,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从鼻子里压回去,传音给雷鹏老祖的声音尽量压得四平八稳:……你待着别动,我去看一眼是怎么回事。

恩人你不能一个人去!我也——

你别出声,你这体型蹲在那儿都藏不住,再挪几步整个大厅的人都看见你了。

雷鹏老祖老老实实蹲回了阵盘旁边的阴影里,他那庞大的身躯缩成一个巨大的深色球体,只有两只银灰色的眼睛在面具后面一闪一闪的,像两盏被偷藏起来的夜灯。我则猫着腰,贴着东侧通道入口的石壁无声地摸了过去。

黑色长袍的布料在墙壁上擦过几乎没有声音,风雷足的气旋被我压到了鞋底最薄的一层,每一步都落在自己脚趾上再缓缓落跟。通道拐了两个弯,墙壁上方的灯台逐渐变稀了,光线也越来越暗,从大厅那种亮堂堂的灯火通明变成了一路昏沉沉的暗紫色幽光,像从正午走进了黄昏。

然后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了。喘息声更清晰了,哼唧声也更高了几度。伴着一种黏腻湿润的唇齿相碰的声响,吧嗒吧嗒地响着。布料摩擦的声音也更加密集了,窸窸窣窣,窸窸窣窣,中间还夹杂着几声被压抑得很低的笑,那种笑从喉咙深处闷闷地滚出来,带着一种慵懒而满足的颤音。

我贴着最后一道拐角的石壁停下,把脑袋以极慢的度探出去半个拳头的宽度。

通道尽头是一间半敞着门的侧室,门扉只开了一道缝,暗紫色的灯光从缝隙里泄出来,在地面上拉出一条窄窄的亮线。

透过那道门缝我能看到室内的情景——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背对着门站着,身形偏瘦,肩膀微微耸动着,脑袋歪向一侧,正把脸埋在一个女人的颈窝里。那女人被他抵在墙边,也是穿着同样的黑袍,但她的面具已经摘了扔在旁边一张矮桌上,露出一张白净清秀的鹅蛋脸,下巴尖尖的,眉眼弯弯的,嘴角挂着一道还没收干净的潮红色笑意。她的手环在那个男人的后颈上,五根细白的手指穿插在他后脑的头里轻轻拨弄着,像在摸一只趴在膝盖上的猫。

男人偶尔抬起头来,嘴唇贴上她的嘴角或者下巴,出一声清脆的,然后两个人就都低低地笑起来,笑声叠在一起分不开彼此。

女人微微偏了偏头,让男人的嘴唇落在她的耳垂上,然后她开口说话了,声音又细又软,像一勺白糖放进温水里正在化开:师兄,你说我们在这里看守这么久了,都守了快一百年了,那祭坛现在也建起来了,到时候化神……有没有我们的份呀?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撒娇式的质疑,尾音微微拖长了一点点,像在要求对方给一个肯定的保证。

男人从她耳垂处抬起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蹭了一下,又低头在她嘴唇上啄了一口,吧嗒一声脆响在狭小的侧室里回荡着。然后他直起身来,一只手还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软肉,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啊,师妹,上面的事哪是咱们能猜得透的?不过……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浮起一层憧憬的光芒,咱们都来这里快一百年了,天天关在这个地下不能出去,管着乙区这片破牢房,闻着那些材料的臭味儿,不就是为了等今天吗?据上面说最近要开始启动万灵血祭了,到时候那些阵法会撕裂两界之间的屏障,接引上界的化神到此界来。咱们这些看守了百年的老人,怎么着也能分一杯羹吧?到时候化神的机会摆在面前,统领总不会亏待咱们这些苦熬了快一百年的老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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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又低头蹭了一下女人的额头,嘴唇顺着她的眉骨滑下来,在她眼皮上轻轻贴了一下,动作熟稔得像做过一万遍一样。女人被他蹭得眯着眼笑了起来,鼻子里出一声慵懒的哼声,然后她抬手把他的面具也摘了,露出一张瘦长而白净的脸,下颌线条分明,眼角有几道细细的纹路,看着有三四十岁的外貌,但那双眼睛里满是百岁老人才有的陈年沉淀。

他俯下身把嘴唇贴在女人的脖颈侧面,细细密密地吻了一路,从耳根到锁骨,吧嗒吧嗒的响声中夹杂着她含混的轻哼和断断续续的气声。女人仰着脖子靠在那面石壁上,黑袍的领口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半边,露出下面一截白皙圆润的肩膀和锁骨上隐约的红痕。

她的手指插在他头里轻轻拉着,声音带着一种又被痒到了又舍不得推开的含混:师兄……师兄你轻点……你上次咬的那块印子到现在还没消完呢……

男人含糊地应了一声下次轻点,但嘴唇丝毫没有放松,继续沿着她的脖颈侧面往下走,一只手已经从她腰侧滑到了后背,隔着黑袍的布料缓缓摩挲着,指腹的力道时重时轻。

女人被他弄的呼吸又急了几分,刚才那句话的尾音被中途截断了变成了一声拉长的嗯——,然后她笑着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力度很轻,像拍一只正在偷吃鱼的猫:你正经点!我跟你说话呢!明天的事你听到没有?

男人终于从她脖颈间抬起头来,嘴唇上还沾着一层水润润的光,他舔了舔下唇,眼神里那股黏稠的旖旎稍微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种正经谈事时才有的认真模样。但他的一只手仍然没有从她腰上拿开,甚至无意识地在她的腰窝处画着极小的圆圈。

女人也就任由他摸着,靠着墙把黑袍的领口又拢了一下,但拢得不紧,松松垮垮搭在肩膀上,白净的半边肩颈还露在外面泛着暗紫色灯光下的微光。

她正了正神色,开口说道:师兄,明天就要开始清点犯人了,我听丙区的人传话说统领下了令,说要把所有牢房里的祭品全部数清楚登记造册,然后统一送到祭坛去。乙区咱们管着的这几间牢房里头不是还有好几个没碎丹田的吗?明天一清点肯定全都要拉走。

男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的手指在她腰窝上停住了,像被那几句话打断了所有刚才的旖旎心思,然后他退后半步,从她身上直起身来,两只手环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着思考了几息,开口时语气里那股之前亲昵调笑的味道虽然还在但已经淡了不少,换上了一层公事公办的陈诉调:统领催得这么紧,估计是外围收网提前了,那些六大门派的老家伙们已经进了核心区域,祭坛那边急着要材料点阵眼。

明天清点完估计当天就得送人,咱们乙区手底下那些牢房里的都得交上去。那几个还没碎丹田的——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本来还想多养两天让他们的血气再浓郁些,送到祭坛上效用更好,现在来不及了,直接送吧。

女人从他身侧绕过来走到那张矮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面具在手里翻来覆去地转着,她的侧脸在暗紫色的灯光下线条柔和而慵懒,嘴角挂着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声音又恢复了那种软绵绵的调子:师兄,你说咱们两个在这底下守了快一百年,每天就是巡巡逻、看看牢、送送饭,跟两个地老鼠一样窝在这不见天日的坑里。要是最后化神没咱们的份,那可真是白熬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虽然还是笑着的,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像一杯热茶表面浮着的那层水汽散掉之后露出了底下清透却微凉的茶汤。

男人走到她身后弯下腰,两只手从后面环住她的肩膀,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又闷又暖:放心,师妹,咱们把乙区管了这么多年,没出过任何岔子,统领心里有数。到时候化神的机缘,咱们两个谁都跑不了。

他说完低头在她心亲了一口,又是一声轻轻的,然后两个人的笑声又重新叠在了一起,从侧室里传出来,黏黏糊糊地混着几声细碎的呢喃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

我慢慢从石壁后面缩回脑袋,把身体无声地贴着墙壁退回拐角的另一侧,然后沿着来路一步一步地摸回了圆形大厅。

雷鹏老祖还蹲在阵盘旁边的阴影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巨大的深色球体,两只银灰色的眼睛看到我回来的时候猛地亮了一下,但随即他那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从通道深处隐约传来的第二阵更加软腻的哼唧声,他的耳根子腾地又烧起来了。

我蹲回他旁边,传音过去,声音压得又平又直:明天清点,全部送祭坛。我们是回去,还是跟着他们去祭坛。

雷鹏老祖沉默了两息,然后他传音回来,声音还带着一丝没彻底消下去的耳根热的余震,:恩人,我认为要不我们砸了这里算了!”

我说道:“‘我们先看看,我们牢房不是那两个可以给我们当替罪羊吗?还有估计六大门派的人已经被抓了,我们只有破坏祭坛了!”

“好!你说什么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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