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能是想想。
她舔舔嘴皮,往前一步,伸出手,微笑礼貌得像是头一回见面:“池先生,幸会。”
话音刚落,周嘉月和梁书元露出了同款匪夷所思的表情,蔡词丹在池知舟旁边偏着头打量江稚,林忆则是对着池知舟挑起了眉。
池知舟沉默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只手。
过了好一会,他才轻轻叹口气,伸手握住:“幸会。”
他手很暖,触感十分熟悉,以至于江稚立刻就想抽回手,但池知舟却稍稍加重了力道。
江稚不解地看过去,看到池知舟脸上挂起了标准的社交微笑:“合作愉快。”
于是江稚也学着他笑,“合作愉快。”
再怎麽合作也是之後的事儿了,两边都有喝大的,再聊了几句各自都要走。
江稚拽着周嘉月离开,出门前瞥了眼身後,见池知舟还在原地站着。
她有些心虚,更加大力地拉着周嘉月走。
“真不用我送你啊?”
“真不用。”周嘉月拂开她热情的爪子,“别耽误我打车。”
江稚惨遭嫌弃,但作为“被庆祝人”只能原地站着把同事们送走,仅限于目送。
最後去停车场,隔着几步远,瞧见个人影倚靠在自己车门前。
路灯越过他在地上拉出条斜影,轮廓清晰明了,江稚第一时间就认出那是谁,脚步不由地慢了下来。
“让让。”
“去哪?”池知舟问。
“回家。”
池知舟没说话,也没让开。
夜风并不温柔,凉意直愣愣地往人脸上扑,灯光也不够明亮,水泥地被照得有些晃眼,不远处传来高架上断断续续的车流声,闷闷的。
江稚没往那张脸上去看,低头摁了下车钥匙。
“滴——”
後视镜打开,车灯亮起,那人依旧没有动作。
你怎麽不靠後视镜上让它把你弹飞?
“说了,让让。”江稚停住脚,大有开始比赛耍赖的意味。
池知舟这才动了,往後撤一步。
江稚被盯得有些心虚,去到他面前拉开车门,却被池知舟一把按在了车门上。
距离缩近,木质香铺天盖地,他呼吸打在她耳後。
“你别找不痛快啊。”江稚警告。
身後的人没动。
“我大学体育选修散打是A。”江稚再次警告。
身後的人笑了一声,很不怕死地往前半步。
“那你转过来打我。”
江稚没转,僵在那也不晓得想什麽,身後的人又稍微退开了些,但没给她留足喘息的时间,一只手轻轻搭在她手背上。
是刚刚握住的那只手。
上移几公分,试探意味十足地扯了扯她的袖子。
江稚觉得自己有些醉果汁,总之脑袋有点转不动。
那只手又下移几公分,牢牢地握住了她。
“我准你牵了麽?”江稚问。
池知舟低低地笑了一声,“再幸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