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晰,没有任何犹豫。
沈万里胸口剧烈起伏:“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才不签。”
沈栖一字一顿,重复道。
沈明曜在一旁跳脚:“沈栖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
“都说了不签不签!你是不是听不懂中文?”
沈栖猛地打断他,音量不高,却感到无比厌烦,他话语间终于带上怒意,这家人真的好诡异啊。
“都给我滚!”
一个滚字,掷地有声。
空气凝固了。
沈万里三人彻底懵了,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沈栖从小到大,何曾有过如此锋利,甚至堪称泼辣的一面?
他向来是隐忍的,安静的,甚至有些逆来顺受的。
苏燕下意识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看沈万里一眼,喃喃道:“这丶这还是沈栖吗?”
那个温顺得像只小绵羊一样的继子,完全出乎她意料。
沈万里又惊又怒,脱口而出:“程家……程家就是这麽养他的?!”
沈明曜更是脑回路清奇,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对他妈说:“我去,他私底下不会烟酒都来吧?这麽野?”
就在三人被沈栖突如其来的强硬打得一筹莫展之际,沈万里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烦躁地掏出手机。
刚接起听了没几句,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什丶什麽?税务?媒体?!谁爆的料?!稳住!我马上过来!”
他再也顾不得沈栖和什麽股份,猛地转身,连滚带爬冲下楼,苏燕和沈明曜也慌了神,急忙跟着跑了出去。
混乱的脚步声,混合着沈万里的怒骂,还有苏燕尖细的询问声渐行渐远,很快,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沈栖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程言昼出手了。
而且,是雷霆万钧之势。
于是他便也不再耽搁,立刻走到窗边。
没有了门外持续的干扰,他可以更专注地进行越狱计划。
得益于之前经营甜品店,为了节省开支,很多装修细节他都亲力亲为,对工具和材料还算熟悉。
他仔细观察锈蚀最严重的那处连接点,将铁棒尖端卡进去,利用杠杆原理,小心发力。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锈屑簌簌落下。
他反复尝试,调整角度和力道,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突然,一块锋利的锈片崩裂,在他用力撬动时,猝不及防地在他右手掌心划开了一道口子。
“嘶——”
沈栖倒抽一口冷气,疼痛传来。
他低头看去,一道伤口横亘在掌心,血迅速渗了出来。
他皱了皱眉,顾不上处理,只是随意地在衣角上擦了擦,继续用力。
现在可不是娇气的时候。
终于,在一声更响的“嘎嘣”声後,那根锈蚀的防盗网栏杆被他成功撬断,露出了一个足够他侧身钻出去的缺口。
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