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父辈这一代人,大多数还是男A女O的搭配居多。
据说,母亲的信息素是温柔的花香味,玉兰花。
只是可惜了,沈栖从来没有闻到过那种气息。
应该很好闻吧……
年幼的他被母亲抱着认字的时候,周身肯定都是那种香味。
“栖栖,看,这是‘家’字。”
母亲的手指白皙纤长,点着书本。
“家!”
他奶声奶气地跟着念,转头环住母亲的脖子。
“妈妈在就是家!”
然後母亲露出一个很美的笑。
而爷爷总会坐在他那张宽大的藤椅上,戴着老花镜看报纸,时不时擡头看他们一眼,眼中满是慈爱。
有时爷爷会放下报纸,走过来一把将他抱起举得很高。
或是用满是胡茬的脸蹭他的小脸蛋,惹得他咯咯直笑。
“我们栖栖以後要快高长大,保护妈妈,继承爷爷的公司,好不好?”
“好!”
至于沈万里……记忆里的父亲,是模糊而疏离的。
他很少在家,即使在家,也总是沉着一张脸,仿佛他和母亲是侵入自己领地的外人。
记得有一次,他兴高采烈地举着自己画的画跑向沈万里,想给他看,得到的却只是一个无比冷漠的眼神。
“一边玩去,没看见我正忙吗?”
他不明白,其他小朋友的爸爸都很喜欢陪孩子玩的,为什麽他的爸爸不一样?
母亲後来悄悄告诉他,爸爸不是不喜欢他,只是工作太累了。
可小小的他已经能分辨出,那种眼神与爷爷丶妈妈看他的眼神,截然不同。
算了,爸爸不喜欢他,他也不要喜欢爸爸。
他只喜欢爷爷和妈妈。
後来他长大些才知道,沈万里娶母亲,是爷爷以断绝关系和继承权为威胁,强行安排的。
爷爷怕沈万里彻底走上歪路,找了母亲这麽好的一个女人给他当老婆。
可沈万里还是把歪路走到了头。
他心中早有别人,和母亲结婚生子实属被迫。
于是连带着,也对流淌着自己一半血液的沈栖深恶痛绝。
想到这,沈栖心下复杂极了。
那些温暖的过往记忆,越是清晰,就越是衬得眼下境地可笑可悲。
沈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压回心底。
没必要沉溺过去。
现在他需要武器,需要工具。
目光在房间里逡巡,最後落在了那张老旧木板床上。
床腿是金属的,似乎可以拆卸,他走过去,用力掰了掰,纹丝不动。
但他发现,床板支撑的金属横杆,有一处焊接点似乎有些松动。
希望。
他蹲下身,後来从旧物箱子里找到一块生锈却依旧坚硬的铁片,去抠刮那处锈蚀松动的焊接点。
灰尘丶锈渍沾了他一手,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天色渐晚,沈栖一边维持着手中的机械动作,想拆下那根铁棍,一边想到了程言昼。
自己这麽久没回去,他一定很担心吧。
而他不知道的是,城市的另一端,沧和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程言昼数不清多少次拨通他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冰冷制式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宝子们昨天有点事没来得及码字,剩下两章下午更哈~周末愉快!!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