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桐谷直叶来到阮默泽的房门前,不是被里边的人拉,也不是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人推,而是真正第一次出于自身的意愿推开。
推门前设想过里边依旧是一幅淫乱的画面,毕竟之前几次都是这样,但这次却是出乎意料的安静,房间内仅有阮默泽一人,对方正倚靠床头板翻阅手中的书籍。
“这么晚独自一人过来,是因为白天的事?”
他指尖捻着纸页边缘轻轻一掀,书页顺着指腹翻过,落下时带着细碎轻响。
目光始终凝在字行里没抬半分,唇瓣平缓开合,平静的话语与纸页落定的触感叠在一起。
“嗯你应该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啊有点难以回答,其实我都没有关注过他的情况,也不知道期间他经历了什么,不过应该都是从修炼《葵花宝典》开始”
“《葵花宝典》?”
听这个名字少女就不觉得是什么好东西,下意识走近对方身边认真倾听。
“嗯,就是可以通过特殊途径去修炼魔法,不过随着修炼深入,尤其是要学习书籍后半部分深奥的魔法,性格就会生些许改变,会变得易怒,影响思维方式”
阮默泽没有任何遮掩,如实告知。
“这么诡异的书籍是你给哥哥的!是你让哥哥变成现在这样的!”
少女说着,脑袋忽然清明,很多事情都联系起来,原本清亮的嗓音骤然绷紧拔高,裹着翻涌的急怒与压不住的慌颤,字句咬得又重又急,尾音带着一丝强压不住的哭腔。
“这个锅可不在我身上,这《葵花宝典》是我给他的没错,但要决定是否使用,如何使用,使用到什么程度,这个决定权一直在你哥哥身上,我并未干预过,包括他说的话”
阮默泽不急不慢地解释道。
少女倏地低下头去,墨色丝顺着脸颊垂落,掩住了所有神情。
身侧的手掌猛地攥紧成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冷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软肉里。
下唇被贝齿紧紧咬着,力道重得几乎要咬破唇瓣。
桐谷直叶知晓这些话对方没必要撒谎,也不屑于撒谎,明明哥哥变成现在这样子,对方至少占几成责任,是她本该站在对立面去质问、去怨恨的人,但此时此刻却想亲近对方,或许自己其实也早就坏了。?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突性的,少女就这样朝阮默泽扑去,朝他脖颈扑去,狠狠咬上一口。
这动作倒是令阮默泽措手不及。
“桐谷小姐你这是在模仿那由多?你又不是吸血鬼,这样咬只会把牙齿咬疼”
“要你关(管)!嘶”
咬完后的桐谷直叶捂着嘴巴,稍微缓和点后,表情倔强地望着他,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说道。
“你白天不是才当着他的面说要蹂躏我吗?来啊!”
说完,少女重新扑上去,也不在意亲密接触,只想泄情绪,让情欲取代悲伤的情绪。
这次,桐谷直叶没继续咬上对方的肩膀,而是对准嘴唇印了上去。
暖黄的床头灯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晕在墙面上,融成一团模糊的暖。
阮默泽扣在她后颈的掌心微微施力,指腹顺着顺滑的墨往下滑,擦过纤细烫的颈侧,惹得怀中人禁不住缩了缩肩膀,喉间漏出一点细碎气音,又慌忙咬住下唇,把剩下的呜咽都咽了回去。
桐谷直叶之前不是没与对方亲吻过,但那都是完全被情欲给推着走,与现在主动亲的感觉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