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边上,立着三个靶位,谁先跑到,射中靶心,谁便获胜。
谢云烬率先越过第一道栏杆。
乌骓性子烈,喷着白气疾奔,将他整个人衬得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格外张狂。谢沉几乎与他前后脚赶到,过栏时,黑骊却被他的马儿尥了一蹶子,也生出了几分好胜心,长嘶一声猛冲上前,紧咬不放。
很快,来到第二道栏。
谢沉又稳又快,人马合一势不可挡,谢云烬也是刁钻迅疾,整个人贴着马背,不肯稍缓半分。
兄弟二人几乎不分伯仲。
两个驰掠在校场上的身影,不要命地往前奔,交错如风,赢得了满场喝彩。
“好!”
“精彩!”
“二爷好骑术!”
“世子稳赢!”
喊的,闹的,声浪掀翻全场。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看台一侧多了一行人。
太后是便装来的,不许人通传,只携了刺儿和几个宫女内侍,悄悄地立在一侧驻足观望。
这时,谢沉和谢云烬已经来到了第三道栏。
谢沉轻松跃过,马蹄落地,他稳稳收缰,取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谢云烬也不遑多让,摸到弓,箭也搭上了弦。
就在这时——
谢云烬忽然用力勒马,乌骓猝不及防,前蹄落地时微微一偏,谢云烬半边身子被甩了出去,他受惊一般,身子在空中旋了两转,胳膊擦着谢沉射出的箭矢险险躲开。
嗖!
谢沉那一箭偏了。
谢云烬也摔落在雪地上……
整个校场都静了一瞬。
轰地一声,便炸开了锅。
这是怎么回事?
二爷是骑技不精导致坠马,还是世子那一箭射偏了,伤了二爷?
那一瞬的变化太快了,几乎没人看清。
这叫什么事儿啊?
谢沉猛地回头,丢开弓箭便掉转马头,朝谢云烬坠马的方向冲去。
可有人比他更快。
看台西侧,人影一闪,只见一个身着身形纤瘦的女子,扒开人群直奔场上。
是刺儿。
她亲眼看到谢云烬坠马,来不及细想,便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校场。
谢沉离得近,比她先到。
“二弟。”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谢云烬身边蹲下,伸手扶他,“伤着骨头没有?”
谢云烬躺在雪地里,脸色煞白,眉毛拧成一团,一看便知摔得不轻,可谢沉伸过来的手,竟被他龇着牙躲开。
“不用……嘶……”
谢沉眉头一紧,“别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