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她愣了一下,“您怎么来了?”
谢云烬蹲在洞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头微挑。
“这话该我问你。跑到荒山野岭来摔地窖,你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婢子这是查案。”
“查案查到地窖里去了?你可真能耐。”谢云烬挑了挑眉,嘴角压着一点好笑的弧度,“阿桃呢?”
“去找绳子了。”
“办事不牢,不堪大用。”
“阿桃腿短,跑不过二爷的马。”刺儿眨眨眼,理直气壮地为阿桃辩解,随即弯起嘴角,“二爷是来救我的?”
“不然呢?”谢云烬哼了一声,“让你在地窖里过夜?”
刺儿笑出了声,眼角带着促狭的光,“二爷要怎么救,自己跳下来陪我?”
“我傻吗?”谢云烬站起身,拍了拍袍角上的灰,“等着。”
他从马背的褡裢里抽出一条捆扎用的长绳,把绳子一端系在洞口外的一棵大树上,另一端垂下来,刚好落在刺儿的面前。
“抓住。”谢云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刺儿抓住绳子往上爬,爬了两步就滑下来一大截。谢云烬沉默了片刻,突然不耐烦地揪住绳子一端,整个人便顺着绳子滑了下来。
他动作很快,刺儿只看见一道黑影落下来,然后腰上就多了一只手臂,稳稳把她揽住。
“二爷——唔!”
谢云烬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抓住绳子,用力一拽。
两个人同时往上蹿了一截。
地窖的土壁很松,肩背擦过去,泥土便扑簌簌地落下来,掉在她肩窝里,痒了一下,她条件反射地往后一靠——
后背顶上去,严丝合缝贴在他温热坚实的胸膛上。
“别乱动。”谢云烬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比平时低,带着点喘,热而急,气息落在她后颈上,烫得她肩头不自觉地绷了一下。
“我没动。”她说,声音被颠得碎成两截。
他没再说话,脚尖在壁上蹬了一下,猛地力。
两个人又往上蹿了一截。
他低头看一眼,攥绳子的手臂肌肉绷紧,把刺儿往上托了托,掌心贴在她肋骨下方,狠狠一扣。
隔着衣裳渗入的温度,烫得刺儿腰腹一紧。
谢云烬的呼吸,也好似停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短得像错觉,然后就到了洞口。
他先把她推上去,然后自己翻身上来。
两个人躺在洞口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二爷,您不是说您不傻吗?”
“闭嘴。”
“您这样下来救人,跟傻有什么区别?”
“说了闭嘴。”
刺儿瞥他一眼,不再开口。
可嘴角弯着,弯得压都压不下去。
“嘴硬!”
“要你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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