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风吹过,便会传遍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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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德殿书房,沉静而压抑。
谢平章把那张羊皮纸看了一遍又一遍。
墨迹干透,字迹潦草,像是仓促间写就,胡语文法也略微别扭。
是何人作怪?
他思忖着,面上也没什么表情,但蒋凛看得分明,王爷盛怒未,指节却在案沿上一下一下地叩,叩得人心头紧。
“蒋凛。”
“属下在。”蒋凛上前拱手,鼻尖都渗出了细汗。
谢平章放下条陈,没有火,语气听不出喜怒。
“石狱外围加两班暗哨,弓箭手埋伏东西两侧,每班十二人,三班轮换。让谢三带三百人过去,亲自盯着。若有擅闯者——不必通传,格杀勿论——”
“是。”蒋凛应声。
“绣衣司这几日的巡防记录,调来给我。”
“属下这就去办。”
蒋凛躬身,尚未离开,谢平章又平静地追问,“世子这几日在做什么?”
蒋凛回身垂:“回王爷,世子爷在查卫家旧案。前日苏御史送了一摞旧档过来,世子爷这几日闭门不出,一直在翻那些卷宗。”
谢平章眉头皱了起来。
流言来得太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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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西厥细作、阴女秘录、血引炼丹,桩桩件件都在踩他的痛处。但石狱的建造、采选的经手、龙骨图谶的存在,这些事知道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外头怎会传得这样详尽?
西厥人又如何知晓?
谢平章忽地起身,负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片刻后又停在书架前,好似想通了什么,一个转身便大步往外走去。
蒋凛连忙跟上:“王爷,这是要去……”
“栖霞院。”
柳汀月歪在榻上出神,听人通传说王爷来了,连忙起身迎到门口,脸上堆起笑来请安,引入屋中。
谢平章落座,端起玫月奉上的茶,却不喝,只掀了掀茶盖,又搁下了。
“外面的风声,你可听说了?”
柳汀月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显:“妾身听了几句,什么西厥细作、石狱秘录的,也不知是谁编的浑话,传得满城风雨。”
谢平章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不冷,却让柳汀月后背一凉,“你说这是浑话,旁人可未必这么想。那些八字阴女是你一手经办的,若有人顺着藤摸瓜,头一个摘不干净的便是你。”
柳汀月的笑僵在脸上:“王爷是说……那些流言会牵连到妾身?”
“你心里有数就好。”谢平章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搁回去,站起身撩了撩袍角:“这阵子少往外走动。婉宁那边,你也多看着些,别让她听见那些闲言碎语。”
他说完便走了。
大步跨出门槛,没有回头。
柳汀月目送那道背影离开,脸上的笑才褪了个干净。
“娘娘……”
玫月凑上来扶她,触到她的手臂,现她身子在微微僵硬。
“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