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犹豫了一下,转身进去通报。
片刻后,玫月掀帘出来,一脸不悦的审视她。
“娘娘传你进去。”
刺儿谢过,跟着她走进内室。
柳汀月靠在榻上,头上缠着一条抹额,脸色蜡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手边的小几上搁着药碗,还剩了半碗黑漆漆的药汁。
装得很像。
见刺儿进来,她抬了抬眼皮,声音虚弱:“来了?”
“给娘娘请安。”刺儿屈膝行礼,在绣墩上坐下,“听说娘娘身子不适,婢子心里记挂,特来探望。”
柳汀月摆摆手,示意玫月退下。
等门合上,屋里只剩二人,她才坐直了些,露出一张精明而疲惫的脸,“东西拿到了吗?”
刺儿沉默了一瞬,从袖中取出一枚铜令牌,递过去。
柳汀月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令牌不大,铜质,背面是繁复的云纹。
她看了很久,手指微微抖。
“卫家的,是卫家的。”
刺儿装不通:“娘娘,这是何物?”
柳汀月收起令牌,不答反问:“图谶呢?我画给你看的那图谶,你没有寻见吗?”
刺儿看着她,故作紧张地道:“娘娘,婢子寻见了,就在王爷密室里,可婢子没来得及拿,就被人现了。”
柳汀月的手指一顿,“被谁现了?谢三?”
“婢子不知。”刺儿摇头,“听见脚步声,婢子便赶紧躲了起来。后来趁乱跑了。”
柳汀月的脸色变了又变,“那……你有没有被人看见?”
“婢子不敢肯定。”刺儿垂下眼,说得似是而非,“但婢子跑出来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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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
“说,看见了世子。”
柳汀月的脸刷地白了。
她坐直身子,一把抓住刺儿的手,“你听着。不管谁问你,都要说没见过这令牌,也不曾进过密室。明白吗?这事儿烂在肚子里最好。”
刺儿低下头应声,“娘娘放心,婢子不是那等不知死活的人,更不会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柳汀月松开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仔细看,她的额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
“有惊无险,有惊无险,是好事……”
“娘娘。”刺儿轻声说,“世子爷深夜出现在王爷的密室,未必是冲着图谶去的。”
柳汀月看着她:“你此话何意?”
“婢子不敢妄加揣测。”刺儿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只是婢子以为,世子爷向来守礼,若真想要什么东西,大可光明正大地向王爷讨要。何必深夜潜入?除非——”
她停住了。
柳汀月再次追问:“除非什么?”
“除非他查的事,跟王爷有关。”刺儿抿唇,顿了顿,“跟卫家有关。”
柳汀月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