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烬咬着后槽牙偏过头,嗓音低哑:“……别蹭了。再蹭老子搧你了?”
“你身上凉……”刺儿双臂攀上去,滚烫的唇擦过他颈侧那根绷起的筋络,“舒服。”
谢云烬整个人像被烙铁烫了一下,浑身肌肉收紧,环在她腰侧的那只手几乎要嵌进她皮肉里。
他低头看她,眼底压着一层薄红,“你他娘的——还上瘾了是吧?”
“你凶我。”刺儿含混不清地咕哝,嗓音软得像一团化了的蜜,尾音打着颤往上扬,委委屈屈的,“不要凶我,死贼……”
谢云烬喉结猛地一滚,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用力拉开她,粗粝的指腹擦过她烫得惊人的皮肤,刺儿整个人猛地一颤,生气地攥住他胸口的衣料往外拉开,贪凉般往他怀里钻。
“别乱动。”谢云烬嗓音沉下来,压着一层薄薄的沙哑。
这话不像说给刺儿听的,倒像说给自己。
因为他忽然现,他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清醒的时候拿她没办法,她烧糊涂了,更拿她没办法。
那口火烧火燎的煎熬,就堵在嗓子眼里,上不来下不去。
只能自己受着。
他难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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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知道,谢沉比他更难捱。
他那样矜贵孤高的一个人,就那般站在他们面前,搁在袖中的那只手慢慢攥起来,又松开,克制到近乎失序。
“大夫呢?”谢沉开口,“还没找?”
“没用。”谢云烬头也不抬,“这不是寻常大夫能治的病。”
“治不了根也先压下去。”谢沉走近半步,“你抱着她,什么也做不了。”
“我能抱着。”谢云烬终于抬起眼看他,唇角那点笑意又浮上来,“兄长却只能看着,嫉妒了?”
“谢云烬!”谢沉冷目。
“怎么?要动手?”谢云烬挑眉,“外头父王的人还没走远,兄长要是想再闹一场,我奉陪。”
谢沉看了他一眼,片刻后收回目光,“我无心与你争执,眼下救人要紧。”
“吵死了……”刺儿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感觉两个声音在头顶交叠,一个冷,一个热,像两股不同方向的水流撞在一起。
“不要吵了,我好热,骨头都疼。”
谢沉的目光落在她攥着谢云烬衣襟的那只手上,微微沉下一口气,“不请大夫也得想法子。冰泉井水敷额,先压一压。”
“寻常毒物可以以冰镇热,此毒不行。”
“到底是什么毒?”
谢云烬牵唇,难得收了痞气,语气沉沉的。
“要想知道也简单,去问你爹。”
“什么时候的事?”谢沉问。
“问你爹啊。”
“……”
屋里安静了一瞬。
谢沉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清冷的眉眼像蒙了一层薄霜,看不出是怒火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此事,你何时知晓的?”
谢云烬挽唇,若有若无地笑。
“兄长问这些又有何用?下手的人是父王,你能为她做什么?”
谢沉目光微动。
垂眼看着刺儿蜷在谢云烬怀里的样子,平日里那双时常带笑的眼紧紧闭着,眉头蹙成一团,嘴唇咬出了血印子,面颊烧得滚烫,连颈侧的肌肤都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绯红。
他以为自己通晓一切。
原来有些事,谢云烬知道,他却不知道。
谢沉喉结微微一滚,沉声问:“作起来可会要命?”
“死不了,活受罪。”谢云烬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刺儿的呼吸已经比方才平缓了些,额上的汗却还在往外渗,整个人烧得像一块刚刚淬过火的铁。
“遭罪罢了,硬扛着不比挨刀好受,熬过去了才算完。”
“你回去吧。”谢沉声音不高,“我会照顾她。”
“你照顾?”谢云烬歪着头看他,似笑非笑,“你连她中的什么毒都不知道,拿什么照顾她?”
“谢云烬!”谢沉的声音压下来,是来自长兄的天然威慑,“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父王已然回府,你我现在最该做的,是把尾巴扫干净。别让她白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