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院院医书翻烂了都找不到他开始全身无力,无法站立的原因。
他就这么一天接一天地衰败下去。
“但朕不甘心呀,朕自问继位这么多年,不说做出什么杰出的功绩,但也算兢兢业业,不曾有一天懈怠,更不敢大兴土木,为一己之私劳民伤财。”
皇帝跟楚含章说了一大长串,自己有多么辛劳,多么不容易。
他多么不甘心这么早死去。
不甘心把江山拱手让给底下的人。
楚含章静静地听着。
她清楚,皇帝不需要她的安慰。
他只是因为身体好了一点,急需要找个人分享他的心情与躺在病床上这段时间的心路历程。
不出她所料,皇帝的脆弱也就只是那一夜。
次日,当他脸色红润地出现在朝堂之上,知道楚含章进宫的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楚含章身上。
一时之间,楚含章拥有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神药的消息快传播开。
不少人冒着生命危险前往公主府找药。
有人则想着攀关系。
而有的人只想借着辈分来压人。
加上也许是让楚含章看到了自己脆弱的一面,所以皇帝这段时间对她也是若即若离。
之前御书房议事都会让她在旁侍奉左右。
这几日却没叫她。
只是叫了底下的几个儿子参与。
皇帝这些举动楚含章不在乎。
她的目标并不在此。
皇帝的冷落更加是她想要看到的,毕竟她正愁要怎么寻机会去边境。
回忆短暂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楚含章拆开王昭明给的信。
一拆开,一个纸人跃然从信封里跳起来。
“参见公主,我是昭昭姐姐最得力的手下,昭昭姐姐让我跟着你一起去边境。”
“去了边境,我再告诉公主要怎么做,公主再找人执行。”
楚含章落座,将手心的小纸人举到眼前,“昭昭不跟着去边境吗?”
“不可以哦,昭昭姐姐身体不好,好几个夜里都在偷偷吐血。”
“她不能远行奔波,昭昭姐姐说,她离不开清平县。”
“什么!”徐招云的注意力都在小纸人说的王昭明身体状况上。
她猛然站起来,靠近小纸人,表情染上焦急。
她们这些获得王昭明帮助的人根本没有人知道王昭明在夜里吐血的事情。
白日里相处,她表现得十分正常。
除了经常会找个地方靠着坐着。
但大家都习惯了,以为她是懒得动才会那样子。
因此,大家都是抢着干活,绝不会让她动手。
如今细想,是不是因为她受了伤,动不了,才会以那样的神态示人?
一想到王昭明托着受伤的身体,为了她的事奔波。
徐招云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眼里已经含着泪珠。
她问小纸人,“昭昭吐血的情况维持多久了?”